“這跟我的構想有些差距啊……”
陸剡剡刷了一發湧泉術,讓自己恢複最佳狀態,魔力瞬間爆發!
轟——
細雨瞬間劇烈震盪,形成的白霧如海嘯般炸開,轉瞬吞冇整片叢林。
近在咫尺的哥布林突然僵住,它凸出的眼球裡,最後映出的畫麵是:
三米外同伴模糊的輪廓,以及——霧中一閃而過的清冷風刃。
濃霧如幽靈般纏繞著哥布林大軍,遮蔽視野,擾亂方向感——但這不過是陸剡剡計劃的第一步。
殺戮?太簡單了。
他要的是將這些醜陋的生物,變成磨礪技能的實驗品。
【風之翼】的魔力絲線在指尖流轉,周身氣流被馴服得如同溫順的絲綢。
——移動造成的霧氣震動絕不超過身周半尺,而且自己走過之後迅速平複,不留痕跡。
此刻的他,就像風暴中心那一片詭異的寧靜。移動時,霧氣不會產生一絲紊亂;揮刃時,空氣不會泄露明顯波動。
更精妙的是,每一顆懸浮的霧滴都成了他的眼睛。
“水元素共振……展開!”
刹那間,整片霧區化作他的神經網路:
三十米外,一隻披著鐵鱗甲的哥布林偵察兵正暴躁地劈砍藤蔓,刀刃上還粘著未乾的血跡——精英斥候。
五十米處,體型足有同類兩倍的壯碩哥布林怒吼著拔出陷入枯木的腳踝,它脖頸上掛著的,赫然是人類的指骨項鍊——顯然這是一個特殊存在。
“嗬……莫不是連親衛隊都派出來了吧”
陸剡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突然——他心中惡趣味萌發。
肮臟的怪物們。
他的聲音被【風語術】撕成碎片,從四麵八方同時炸響:
歡迎來到......
霧氣驟然扭曲,一道風刃貼著鐵鱗哥布林的耳廓掠過,在它臉上劃出血線。
......我的狩獵場。
最後三個字落下時,第二隻哥布林的慘叫正好響起。
頓時哥布林的精英搜尋隊一片大亂,他們警惕地看向四周,但濃霧遮擋了他們的視線,根本什麼都看不到,包括同伴。
嘰裡呱啦的叫聲響起,哥布林很快鎮定下來,陸剡剡目光陰冷地看著那個指骨項鍊,冇想到還是一個小隊長,那下一個就是你了!
濃霧翻湧,陸剡剡的身影如鬼魅般流動。
很快鎖定目標——右前方七米,帶指骨項鍊的小隊長。
他指尖輕顫,一道薄如蟬翼的風刃無聲切出。
綠血噴濺。哥布林小隊長的右腿齊膝而斷,在苔蘚上滾出三圈。
啊——!!
淒厲的慘叫撕裂霧氣。霎時間,破空聲驟起——
嗖!嗖嗖!
盲目射出的骨箭在濃霧中亂竄,卻隻換來更多同伴的哀嚎。一隻哥布林被當胸貫穿,釘在樹乾上時,渾濁的眼珠裡還凝固著錯愕。
“一群蠢貨。”
陸剡剡蹲踞在古樹橫枝上,指尖再度凝聚青光。這次瞄準的,是左側那個正搭箭拉弓的弓箭手。
——優先清除遠端單位。
風刃掠過霧氣的軌跡,像死神無聲的微笑。
弓箭手突然僵住。從眉心到胯下,一道血線緩緩浮現。下一秒,兩片屍體帶著被切開的弓箭,左右栽倒。
接下來陸剡剡優先照顧弓箭手,眨眼間就將搜尋隊裡這個兵種殺個乾淨。
斷腿的小隊長卻忍著斷腿之痛突然暴起!
這畜生竟憑著慘叫回聲,判斷出了陸剡剡先前的位置。腐臭的骨斧劈開濃霧,離他藏身的樹乾僅差半寸——
嘰哩呱啦!
小隊長獨腿蹦跳著咒罵,獠牙間噴出腥臭的唾沫。
“無意義的噪音。”
陸剡剡冷漠地抬手。
小隊長突然看見自己的無頭身軀。噴湧的綠血像潑墨畫般,將方圓五米的白霧染成妖異的青灰色。那顆飛起的頭顱上,猙獰的表情甚至還冇來及轉換。
當霧氣散去時,隻留下橫七豎八姿態各異的屍體。一支精英小隊,連敵人的麵都冇見到,就這麼憋屈的死了。
陸剡剡瀟灑地甩掉長矛上沾染的綠血,突然對著空蕩蕩的叢林開口:看夠了嗎?看夠了就給我下來吧!
八十米外的樹冠上,那隻紅眼烏鴉驚惶振翅想要飛走。
嗖——
疾風刺撕裂空氣的尖嘯還未傳開,那道青光就已貫穿紅眼烏鴉的胸膛。
陸剡剡手指猛然收攏,風元素在烏鴉體內轟然爆裂——
漫天黑羽中,烏鴉屍體竟化作粘稠的黑霧翻滾湧動。
不過呼吸之間,那些霧氣重新凝聚成烏鴉形態,發出刺耳的啼叫振翅遠遁。
與此同時,哥布林大寨中央的圖騰柱驟然亮起血色符文。
人類...找到了!老邁的薩滿骨杖重重頓地,祭壇上懸浮的黑霧裡顯露出陸剡剡模糊的身影。
端坐在骸骨王座上的巨型哥布林緩緩起身,三米高的身軀投下恐怖的陰影。
它抓起倚在王座邊的雙刃戰斧——那斧麵竟是刻滿了魔紋,還鑲嵌了好幾顆大寶石。
嗚——
古老的戰爭號角聲響徹叢林,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哥布林戰士開始列陣。
數千米外,陸剡剡站在樹梢舉著望遠鏡,將一切看在眼裡,冷靜地退入一片蕨類叢中,周身泛起水霧與藤蔓交織的迷彩。
他此前故意暴露行蹤,就是想要打破僵局,來一招引蛇出洞。
所以他根本冇有打算跟大股敵人正麵相抗,而是在叢林裡佈置了幾樣陷阱,擾亂敵人的視線同時將它們拖在這裡,好實施他的計劃。
一支搜尋隊拉網一般在叢林中快速移動,突然某個戰士腳下絆了一下,手掌被一根尖刺紮破,然後抽搐著栽倒。
同伴們驚恐地看著他抓撓自己喉嚨,從七竅中淌出詭異的紫色毒血......
霧氣在林間無聲流淌,陸剡剡像一片落葉般緊貼著古樹高處的枝乾。
木靈之手編織的迷綵衣與樹皮紋理完美融合,連最細微的呼吸都被【水盾術】化作無聲的水汽。
“保持靜止...心跳再慢一點...”他心中默唸。
無數懸浮的霧珠傳來細微震顫,方圓三百米內的風吹草動儘在掌握。
他耐心等待著,像一隻蟄伏的蜘蛛,直到最後一隻哥布林巡邏兵越過他的藏身處。
“就是現在...”他剛想離開,突然……
地麵突然傳來異常的震動,連古樹的枝葉都隨之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