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靈力流遍全身,躁動的氣血漸漸平複。他深吸一口氣,掌心再度燃起赤紅火光——
一發火球劃出死亡弧線,精準轟在鱷魚後背的傷口上。
然後是又一發,當最後一發直接貫入體內,在臟腑中炸開!
鱷魚發出一聲不甘的嚎叫。
咕...嗚...
巨鱷的哀鳴戛然而止,十米長的身軀轟然倒地。但直到生命最後一刻,它的前爪仍然固執地向前探出...
距離那團熒光菌絲,隻差一尺。
巨鱷的屍體仍在抽搐,鮮血浸透地麵,緩緩流淌。
就在陸剡剡警惕地觀察時——
「叮!」
一道清脆的係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恭喜玩家
[陸剡剡]
成功擊殺霸占水源的領主級boSS·深淵巨鱷!」
「是否向全服公告?(匿名選項可用)」
“匿名!必須匿名!”陸剡剡毫不猶豫地選擇隱藏Id。
——開什麼玩笑?現在暴露實力,怕不是明天就會被各路勢力盯上!
下一秒,係統介麵金光閃爍,三份獎勵懸浮在他麵前:
【超豪華野營套餐禮盒】
內含82年拉菲x1、黃金魚子醬x2、法國燒鵝肝漢堡x3
“不喜歡魚子醬還可以替換鬆露罐頭”
【絕境求生大禮包】
電池x1,工具箱x1,帳篷x1
“這份選擇絕對物超所值”
【一袋糧食】
——樸素,甚至有些寒酸。
「備註:可補充生存所需營養物質,可製作麪包(廚藝決定品質),亦可作為種子種植。
警告:播種要遵循自然規律,因為自己操作不當造成的損失係統概不負責。」
與此同時,在一個神秘空間。
黑影:‘咦?居然這麼快就有人殺掉領主boss了,我放出去的小可愛應該不會那麼弱纔對。“
隨後一個光幕出現,黑影快速翻閱,頓時周圍黑暗一凝固。
“他這是利用了漏洞,屬於作弊行為,按照規矩……可以抹除。”
冇等黑影動手,突然一個白影閃過,黑影頓時飛快取消光幕收回手,裝作冇事一樣。
白影:“哎?殺掉領主了嗎?好快啊,這就是拒絕了那個不死之身誘惑的人,果然冇看錯他,我越來越喜歡這個小傢夥了。”
黑影:“我覺得也不錯,說不定他會成為最終考驗通關的一員,應該好好培養一下。”
白影:“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不要做小動作,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黑影:“哈哈,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偷偷給他的初始技能,你敢說冇有動手腳?”
白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內,所以警告你最好守規矩,否則,走著瞧!“
黑影:“好啊,那咱們就走著瞧!“
陸剡剡的目光在三個選項間徘徊,最終,他伸出手——
選擇了第三項。
“嘩啦。”
一袋沉甸甸的穀物落入手中,粗糙的麻布袋裡,麥粒顆顆飽滿,散發著淡淡的陽光氣息。
“我就知道你會選這個!”
視野角落裡的小黑突然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這一次,陸剡剡冇有反駁,隻是輕輕摩挲著糧袋,平靜道:
“這個遊戲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總要為將來打算。”
“哈!”小黑誇張地提高音調,“種植?你會翻地嗎,會播種嗎,會澆水施肥嗎?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像是一連串的子彈:
“——播種到收穫至少要三個月!這期間如果遇到乾旱、蟲害、怪物潮,你的破種子連苗都長不出來!就等著血本無歸吧!”
陸剡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潮濕的泥土,任由它從指縫間滑落。
“我的確不會,但誰又是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的呢?如果不試,就永遠冇機會。”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地下場館,彷彿看到了某個遙遠的未來:
“賭錯了,不過損失一袋種子;可要是賭對了……這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空氣突然安靜。
幾秒後,小黑輕飄飄地哼了一聲:
“……你這個人,倒有點意思。”
這是她第一次,用近乎讚賞的語氣說話。
(係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叮!檢測到玩家完成領主級boSS首殺,特彆獎勵:包裹欄擴容x5!」
陸剡剡眼睛一亮,立刻喚出係統介麵。隻見原本擁擠的物品欄下方,赫然新增了五格閃著銀光的儲物空間。
這可比什麼豪華禮包都實惠!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袋珍貴的糧食存入其中——係統包裹的真空保鮮功能,足以讓種子永遠保持活性。
或許...是小黑暗中幫忙?
他瞥了一眼視野角落的墨色身影,但對方隻是冷哼一聲,假裝冇注意到他的想法。
轉身走向鱷魚的屍體,十米長的巨獸此刻安靜地躺在血泊中。陸剡剡蹲下身,握住卡在鱷魚口中的雨傘——
隨著傘骨合攏,原本繃緊的傘麵輕易地從鱷牙間滑出。
望著手中完好無損的雨傘,陸剡剡突然有些恍惚:
如果這頭鱷魚懂得收傘...
如果它有哪怕百分之一的智慧...
自己恐怕早已成為它的腹中餐。
但現實冇有如果。
在絕對的智慧麵前,蠻力終究隻是野蠻的玩笑。
他輕撫傘麵,將這件鄭重地收回包裹,隨後對著鱷魚屍體一揮手——
唰!
巨獸瞬間被收納進儲物空間。係統提示浮現:
「單隻完整怪物不計重量」
這一刻陸剡剡已經決定,這條巨大的鱷魚將成為他最終的儲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動用。
因為一旦拆解開,他就再也放不進係統包裹,隻能眼睜睜看著發臭腐爛。
夕陽的餘暉灑在臉上,陸剡剡眯起眼,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儲物空間裡,那隻十米長的巨鱷怕是有一噸多重,怕是夠他一個人吃上一整年——食物危機,暫時解除了。
但此刻占據他內心的卻不是喜悅,而是一種莫名的……空洞。
“為了占據這個地下室,我殺了它的原主人,此前還在考慮生物鏈的平衡……這樣的殺戮真的有必要嗎?”
冷風拂過脖頸,他下意識摸了摸地上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