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神攻擊!快掙脫!’是幸運星焦急地在靈魂中呼喊!
幸運星的嘶喊如同驚雷炸響!陸剡剡猛地一個激靈,如同溺水者被拉出水麵,意識瞬間迴歸!
“呃啊!”他豁然睜開雙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腔!剛纔那無比真實的“回家”感覺,此刻回想起來,隻餘下徹骨的寒意和後怕!
精神攻擊!而且是極其高明的幻境攻擊!若非幸運星拚死喚醒,他恐怕已在虛幻的溫柔鄉中無聲無息地死去!
他躺在簡易床鋪上一動不動,呼吸都刻意壓到了最低,精神力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瞬間掃過整個避難所。
冇有異常能量波動?這更讓他心頭警鈴大作!攻擊者極其擅長隱匿!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極其驚悚的一幕:
在避難所角落那個隻有拳頭大小的通氣孔處,一團粘稠、滑膩、彷彿由最深沉夜色凝聚而成的“東西”,正無聲無息地蠕動著擠了進來!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不斷變化的陰影,但從中延伸出的數條佈滿吸盤、流淌著粘液的暗紫色觸手,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其中一條最粗壯的觸手,頂端並非吸盤,而是凝聚成了一隻類似人類手掌、卻又扭曲畸形的形態,正悄無聲息地、帶著一種褻瀆的意味,朝著他平躺的額頭緩緩按落!
那“掌心”處,一個閃爍著幽暗紫光的、充滿混亂與誘惑意味的魔紋正在快速成型!
就是它!剛纔那致命的幻境,正是這鬼東西的手筆!
“轟——哢!”
就在那冰冷滑膩的觸手即將按上額頭的千鈞一髮之際,陸剡剡的身體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白雷光!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床上彈射而起,狠狠撞破避難所加固過的木門,衝到了外麵空曠的營地中央!
嗡——!嗡——!嗡——!
幾乎在他衝出的同一時間,整個營地被他這段時間嘔心瀝血打造的防禦體係被瞬間啟用!
數道由能量符文構成的淡金色光幕如同牢籠般瞬間升起,將那個剛剛完全擠入避難所、形態扭曲的“章魚怪”死死困在了狹小的空間內!
牆壁、地麵亮起束縛和壓製的魔紋,強大的能量波動讓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好險!”陸剡剡站在防禦陣外,心有餘悸地看著被困住的怪物。若非他這二十多天一刻不敢鬆懈,拚命強化了營地防禦,此刻他恐怕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嘶——咕嚕嚕……”被困住的魔怪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粘液翻滾般的嘶鳴,似乎對被困毫不在意。
它那扭曲的“身體”上,數條觸手竟然無視了防禦法陣的能量壓製,靈活地在空中快速揮舞、交織,一個個更加複雜、更加邪異的紫黑色魔紋正在快速凝結!
那魔紋散發出的精神汙染,即使隔著防禦陣,也讓陸剡剡感到一陣眩暈噁心!
“使徒!!”
一個充滿了刻骨仇恨、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尖嘯聲在陸剡剡腦海中炸開!是幸運星!她的光暈在陸剡剡右眼中瘋狂地旋轉、沸騰,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殺意!
“是它們!就是這些該死的異界使徒!就是它們!!折磨了我三百年!我要把它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幸運星的精神波動劇烈得如同海嘯,那是三百年來積累的、深入骨髓的痛苦與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然而,極致的憤怒之後,是深深的無力。她現在隻是一縷殘魂,寄居在陸剡剡眼中,連真身都冇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燃燒自己殘存的力量,發動一次威力巨大但代價慘重的精神風暴。可一旦使用,她將陷入漫長的、不知何時才能甦醒的深度虛弱。
“陸剡剡!靠你了!殺了它!一定要殺了它!”幸運星的聲音帶著泣血的悲鳴和滔天的恨意,最終化為一句決絕的托付。
壓力,如山般壓在陸剡剡肩頭。
使徒!幸運星的仇敵,擅長玩弄靈魂與精神的恐怖異魔!
它們最可怕的武器就是精神攻擊:編織致命的幻境,將人拉入虛假的幸福或永恒的噩夢,在沉溺中無聲消亡;
或者直接發出尖銳的精神尖嘯,衝擊、撕裂對手的神智;
更甚者,能直接操控心智,讓目標成為傀儡,自我戕害!
但,今非昔比!
第一種手段陸剡剡已經領教過了,而且順利擺脫出來。
陸剡剡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陣中正在快速結印的使徒。
九枚晨露果帶來的精神力提升,效果遠超他的想象!
特彆是被這魔物一刺激,他的精神力徹底爆發出來。
此刻他的精神海廣闊而凝練,強度幾乎翻倍,就算是一些浸淫多年的魔導師,在純粹的精神力“量”上,也未必能勝過他!
更重要的是,他心誌堅定如鐵,從藍星穿越至此,曆經無數生死考驗,早已磨礪出磐石般的意誌。
此刻他更是從幻境中驚醒,有備而戰!
地利——防禦法陣已將其困住,削弱其行動力;
天時——正值深夜,營地是他的主場;
人和——他有夥伴和自己一起戰鬥!
天時地利人和,儘在掌握!
若此戰還不能勝,那便真的……不配活下去了!
一股決絕的殺意從陸剡剡身上升騰而起,甚至壓過了使徒散發的精神汙染。他緩緩抬起手,掌心雷光閃爍,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毀掉避難所?”他心中閃過一絲念頭,隨即被更強烈的意誌取代:“不!我要將它連同這個肮臟的使徒……一起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戰鬥,瞬間爆發!
陸剡剡冇有絲毫猶豫,意念急轉,營地防禦法陣光芒大盛!
數道能量光束、重力撕扯力場、灼熱火舌、劇毒雲霧、狂暴雷蛇……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被困在陣中的使徒!
“噗噗噗……嗤嗤嗤……”
然而,足以撕裂鋼鐵、融化岩石的攻擊落在使徒那粘稠滑膩、不斷扭曲變化的軀體上,竟如同泥牛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