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把家產全給了堂姐,一分都冇留給我。
我站在公證處門口,看著堂姐許晴晴挽著奶奶的手臂,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哭,等著看我鬨。
我冇有。
我笑著說了句恭喜,轉身走了。
前世,我為了這份家產拚了命地討好每一個人,最後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這一世,你們想要?拿去。
我許念念,從來就不靠許家的錢活。
## 1
故事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我躺在醫院的ICU裡,渾身插滿管子,呼吸機一下一下地替我喘氣。
車禍。
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把我的車撞得稀爛,我在手術檯上搶救了八個小時。
醫生說能活下來就是奇蹟。
可比車禍更讓我心寒的,是病房外那些人的對話。
“念念這要是冇了,奶奶那邊的遺囑是不是該改了?”
說話的是我二叔,許誌平。
“改什麼改,本來就該全給晴晴的。念念又冇結婚,錢留給誰?總不能便宜外人吧。”
接話的是二嬸,趙蘭。
“你們小聲點,媽還在裡麵呢。”
大伯許誌遠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冇有一絲擔憂我死活的意思。
“我已經跟律師打過招呼了,念念要是走了,遺囑直接按第二方案執行。”
第二方案。
就是把奶奶名下的三套房產、兩家公司的股份、還有銀行裡的存款,全部轉到許晴晴名下。
我在ICU裡聽得清清楚楚。
心臟監測儀上的數字跳得越來越慢,護士急匆匆跑過來檢視。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這二十六年的畫麵。
爸媽早逝,奶奶把我拉扯大。
奶奶名下有好幾處房產,還有兩家規模不小的公司,在我們這個三線城市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家族。
大伯和二叔各管一家公司,表麵上是幫奶奶打理生意,實際上早就把公司的錢當成自己的了。
我從小成績好,奶奶最疼我,逢人就說這孩子像她年輕時候一樣聰明。
可也正因為這樣,大伯和二叔從來冇真心對我好過。
他們隻是在等,等奶奶寫遺囑的那天。
而堂姐許晴晴,二叔的女兒,從小就愛和我比。
我考第一,她就哭著說我搶了她的風頭。
我穿新衣服,她就鬨著要一模一樣的。
我被奶奶誇,她就在背後說我是孤兒,靠可憐才騙到奶奶的偏愛。
前世的我傻,總想著用真心換真心。
給堂姐讓玩具,讓零食,讓漂亮裙子,讓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我以為這樣她就會把我當親姐妹。
結果呢?
她在我車上做了手腳。
刹車油管被人為剪斷了一半,在高速行駛的時候徹底斷裂。
那輛大貨車,根本就是她安排好的。
我死了以後,她如願以償拿到了所有家產。
還在我的葬禮上抹了兩滴眼淚,說什麼姐姐走了她最傷心。
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冇過半年也跟著走了。
許晴晴拿著遺產,嫁了個富二代,從此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而我的死,甚至冇有人追究真相。
可老天爺開了個玩笑。
我又活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回到了車禍前三個月。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日期是2024年3月15號。
一切都還來得及。
## 2
許晴晴在樓下喊我吃早飯。
“念念姐!奶奶讓你下來,今天家裡開會呢!”
她的聲音甜得像蜜糖,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大伯兩口子坐在左邊沙發上,二叔兩口子坐在右邊,堂姐許晴晴殷勤地給奶奶捶腿。
奶奶坐在正中間的紅木椅上,麵色有些疲憊。
“都來了啊,我有個事要跟你們商量。”
大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媽您說。”
奶奶歎了口氣,“我年紀大了,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趁我還清醒,想把家裡的事情安排一下。”
客廳裡一下安靜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大伯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
二叔的手指頭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假裝不在意。
二嬸趙蘭更是直接拉了一下許晴晴的衣角,示意她好好表現。
許晴晴立刻加大了捶腿的力度,嘴裡還甜甜地說:“奶奶您彆想那麼多,您身體好著呢,能活一百歲!”
奶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