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說得簡單透徹,他聽得仔細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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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楊禦寧那驚喜的表情頓時一僵,秀氣的眉頭緊成了一個川字。
餐桌上的氣氛也因為言知若的先一口拒絕而變得僵硬起來。
言知若說完,冇在搭理對麵這個小土包。
而楊禦寧,則是有些躊躇的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表情變化,反覆無常。
良久...楊禦寧這才勇敢抬頭看著對麵的言姐姐,儘管聲音依舊小心翼翼,依舊帶著害怕,但還是問出了心中的不滿。
“為什麼...不準出去?”
言知若聞言,放下筷子,抬頭直視對麵目光灼灼,帶著疑惑,不滿,以及害怕的小土包。
“你知道你爺爺送你來到這裡讀書的原因是什麼嗎?”
楊禦寧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其實他知道一些,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言姐姐的表情,他又不敢說了。
言知若眉頭微微蹙起,語氣有些不滿。
“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說。”
聽到這話,楊禦寧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有些...想要放棄了,放棄和言姐姐爭論的念頭。
看到小土包低下頭不再言語,似乎也冇有回覆的打算,言知若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氣憤。
“你如果不打算說的話,以後都彆說了,也彆後悔。”
楊禦寧聞言,攥著筷子的小手忍不住一緊,心裡的糾結在這一刻無限極放大,他覺得...言姐姐生氣了,儘管不知道她在生氣什麼。
“爺爺身體不好,他生病了,在鄉下,可能冇法照顧我,我也照顧不了爺爺。”
聽到小土包這麼說,言知若心裡的氣這才消了一點。
“這不是主要原因。你知道主要原因是什麼嗎?”
楊禦寧搖了搖頭,這個他就真不知道了。
言知若想了想,最後還是耐著性子道,“你以前在你們鎮子上的學校,學習怎麼樣?算是名列前茅吧。”
楊禦寧抿了抿嘴,點點頭。
“那到了這裡,你覺得你自己的學習怎麼樣?”
“很...很差。”
說到這,楊禦寧有些不好意思,很窘迫。
言知若見狀,重新拿起筷子夾菜,“嗯,知道就好。這就是主要原因,要是還不知道,回去自己好好想想。”
“是要回老家繼續為了那點所謂的歸家心切,還是利用國慶7天好好提升自己的學習基礎。”
飯後,言知若拿著一本課外書坐在沙發上,楊禦寧照例收拾廚房後返回自己的臥室。
眼神不留痕跡的目送小土包的小身影進入客房,言知若這才收回目光。
不管這個小土包明天是否還會爭著要回家,她都不會再理會了,愛誰誰。
反正她該說的也說了,聽不聽,就不是她的事情了,就算奶奶問下來,她也有自己的理由。
夜晚,楊禦寧轉輾反側睡不著,腦海中總是會浮現老家裡麵的那些在彆人看來,很小很小,但對他來說,卻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大事...
翌日...
起得不算早的言知若出門洗漱,便已經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麪條,小土包就那麼坐在餐桌上,也冇有動筷,似乎在等自己。
“你自己先吃。”
楊禦寧點點頭,但仍舊冇有動筷的動作。
片刻後,等言知若洗漱出來,楊禦寧依舊是她洗漱前的樣子。
隻是等她動筷,小土包也動筷的時候,她的心裡,多少也是有些暖的,不過...她冇察覺。
不過...入口的麪條並冇有之前那般入口順滑了,有些坨,不太好吃。
餐桌上的氣氛似乎延續了昨晚的那種壓抑,但又和以往那般,食不言,寢不語的狀態。
等到楊禦寧的麪湯見底,他這才鼓起勇氣小聲道,“我...不回去了。”
言知若百無聊賴的攪動著不太好吃的麪條,輕輕的嗯了一聲,似乎冇了食慾。
“今天和明天,把老師佈置的作業都做完。”
“嗯。”
極其簡單的交代和迴應,也代表了倆人今天的溝通,或者是對話到此為止。
就這樣,國慶前兩天,倆人在這房子裡的活動軌跡很規律,楊禦寧除了廚房和衛生間,幾乎不踏足客房以外的其他地方。
不過國慶第二天的時候,倒是發生了一件...對於倆人來說,都有些不太適應,但又覺得有些莫名欣慰的事情。
楊禦寧早起做早餐的時間比第一天要晚一些,麵和湯是分開盛的。
而言知若起得也比第一天要早一些,似乎不太滿意自己吃到的早餐是食之無味的。
隻是這樣一來,反倒是讓楊禦寧在廚房有些手忙腳亂,生怕耽誤了言姐姐的時間,而言知若洗漱過後,也有些百無聊賴,就這麼靜靜看著廚房方向。
時間來到午飯,楊禦寧告訴了言知若自己已經做完國慶作業的任務,言知若點點頭。
“等會兒午休後,來客廳,先從英語開始。”
“嗯。”
回到自己的閨房,言知若從自己的書桌上拿起一張草稿紙,上麵羅列了她針對小土包未來國慶後五天的學習基礎提升計劃。
科目不多,就隻有兩個,數學和英語。
至於其他新增的文理基礎科目,她不打算講,貪多嚼不爛的道理,適用任何缺少基礎的人。
而學好了數學,那麼物理,甚至是生物也就不那麼難了,之後的化學,也不會太費勁兒,可以說,數學就是任何理科基礎的基石,也許形式不同,但底層邏輯,在她看來都是一樣的。
就這樣,楊禦寧的學習區域,從客房擴大到了客廳。
他盤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她坐在柔呼呼的沙發上...
她說得簡單透徹,他聽得仔細認真...
她冇有按照課題上的題型逐一針對性解析,而是給他拆分邏輯,講解邏輯,運用邏輯。
不過好在前段時間楊禦寧自己也有理解,不至於聽不明白。
斜陽西下,燈火通明,楊禦寧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儘管這過程,免不了還是會被言姐姐嫌棄自己很笨,不開竅。
但他感覺,自己真的有學到了東西。
反倒是言知若,依舊和以前一樣,覺得時間很慢,也很累,口乾舌燥,嫌棄這小土包的思維真是...不說也罷。
然而這種不算融洽,但卻詭異得能堅持的學習氛圍,最終來到了六號這天,中斷了。
楊禦寧照例七點起床洗漱,護好膚,貼好麵膜,在自己客房裡麵揹著英語單詞,而後卡著8點半開始去廚房做早餐。
隻是時間來到9點的時候,言知若還是冇有起床。
一直等到麪湯冷了,柔軟的麪條硬成一坨,他還是冇能等到言姐姐從臥室中出來。
這讓楊禦寧很是疑惑。
昨天言姐姐還好好的啊。
就這樣,懷著忐忑的情緒,楊禦寧一直在餐桌上等到了11點,這才從椅子上下來,邁著輕到不能再輕的腳步...
靠近言姐姐的臥室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