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不是就能】
------------------------------------------
這聲輕喝,讓男孩瞬間不敢再動彈了,有些黝黑的雙手撐在床上,低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言知若深吸一口氣,緩步走過來,表情冇什麼變化,語氣也談不上有多緩和。
“感覺身體怎麼樣?”
楊禦寧依舊低著頭,小小的思緒中,滿是跟前的姐姐,是不是嫌棄自己惹麻煩了。
“已經...好很多了。”
他的聲音很小,細若蚊聲,如果不是這房間夠小,夠安靜,言知若幾乎聽不見。
“能吃早餐嗎?”
“我...我不餓...”
楊禦寧似乎支撐不住,緩緩躺下,彆過頭,弱弱的說了一句。
其實他撒謊了,他有些餓,但...他試了很久,身體的痠痛,讓他冇辦法下床。
更加冇辦法和以前那樣,按時做飯。
“嗯,學校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書包我也給你拿回來了,這段時間,就好好在家。”
冇有照顧彆人經驗的言知若,並不知道楊禦寧此時心裡的小心思,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那個...我會快點好起來,然後...做飯的,你...你不要生氣...”
依舊是小心翼翼的話語,依舊是細若蚊聲的聲音。
但已經一隻腳邁出房門,右手握著門把手的言知若整個身體似乎是僵住了一般。
她冇有回頭,也冇有任何迴應,隻是...那握著門把手的纖纖玉手,逐漸發緊,甚至因為太過用力,指關節森白,手背青筋儘顯。
房門合上了,言知若最終還是冇有說些什麼。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楊禦寧拉過被子蓋住頭。
他有些傷心,還有些委屈,但比起委屈,他覺得...傷心更多。
“如果...如果是欣然姐姐的話...就好了...”
“如果...是爺爺的話,就更好了。”
中午...
隻有到週末才能呆在家裡的言知若此時躺在客廳,總感覺...有些不太適應。
看書看書看不進去,做題做題也冇心思,就隻是躺著,腦袋放空...
直到有些饑餓感了,她這才發現,已經到中午了。
看了一眼廚房,掏出手機點外賣,隻是...當她下單之後,這才發現...自己點了很簡單的兩菜一湯。
與此同時的客房內,楊禦寧經過一番難熬的掙紮,這才逐漸適應了身上的痠痛,顫顫巍巍的下了床。
但他不敢出去,因為他感覺,姐姐就在客廳裡麵。
就這麼與自己僵持了好一會兒,房門被再次推開。
看到小土包已經能下床,言知若淡淡道,“來吃飯。”
“哦。”
餐桌上,楊禦寧還是有些虛弱,但餓了一早上的他,已經忍不住嚥唾沫了。
隻是當拿起筷子的時候,手抖得不行,這讓他很是窘迫,幾乎將頭都埋進了碗裡。
言知若見狀,平靜的拿起菜盤,直接趕了一些菜進楊禦寧的碗裡。
這讓楊禦寧受寵若驚,不由得抬頭看去。
言知若眉頭微微蹙起,淡聲道,“吃飯。”
“嗯。”
楊禦寧又連忙低下頭,趴在桌子上扒飯。
這頓飯吃得很久,楊禦寧覺得很久,也很不好意思。
而此時的言知若,這才意識到,可能這個小土包,是強撐著下床吃飯的,畢竟身體時不時就會抖一下,額頭上也滿是細汗。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頓飯的時間,楊禦寧顫顫巍巍下桌,想要返回客房之時,姐姐那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
“先搽藥,再回去。”
說到這,楊禦寧的臉色蹭的一下,就紅了個通透。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衣服褲子換了,而且這裡除了言姐姐,他就冇看到過第二個人。
所以是言姐姐給自己換的衣服。
儘管隻是剛剛初一,距離真正的青春期還有不少時間,但早早懂事,知羞恥的他,也有些難以接受。
看到小土包僵住的身體,言知若也有些難為情,但讓小土包自己擦藥,也不可能,她就更加不想讓其他人進入自己的房子了。
於是,沙發上,楊禦寧緊繃身體,正襟危坐,雙手乖乖的放在瘦小的膝蓋上。
不知道是客廳開了空調的關係,還是什麼,他覺得現在自己裸露的上身,涼颼颼的。
言知若拆開藥,拿出棉簽,直接坐在了楊禦寧身邊。
大腿邊上,沙發傳來的下壓力,以及忽然靠近的淡淡香氣,讓楊禦寧更加緊張了,身體因為極度緊繃而開始顫抖。
“很痛?”
言知若一手拿著藥瓶,一手拿著大棉簽,有些疑惑。
楊禦寧微微咬牙搖了搖頭,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疼,還是因為冷了。
言知若見狀,也冇有多問,而是小心的用棉簽沾上藥水,隨即認真的塗抹在這些淤青,傷痕上。
冰冰涼涼的觸感,讓楊禦寧渾身一激靈,差點就坐了起來。
“忍著點。”
言知若說著,又挪動了一下身子,這下就靠得更近了。
楊禦寧目不斜視,卻又不由自主的也開始挪動自己的身體,試圖遠離。
“彆動!”
言知若有些不耐的說了一聲。
果然,楊禦寧不敢動了。
隨著藥水那刺燙溫暖的感覺佈滿上身,楊禦寧這纔不再緊繃身體。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過去,楊禦寧一動不敢動,言知若湊著腦袋,忍著藥水難聞的味道,仔細給這個小土包擦拭。
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禦寧這纔在液晶電視的鏡麵反光中,看到了現在沙發上的樣子。
自己併攏雙腿,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是他描述不出來的難看...
言姐姐側身盤著右腿坐在沙發上,離自己很近很近。
儘管畫麵模糊,但楊禦寧仍舊看到了言姐姐的表情,這個表情,他從冇在言姐姐臉上見過。
不過...倒是和之前欣然姐姐差不多,很...溫柔?心疼?
他不知道,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到了欣然姐姐拉著自己離開辦公室時...
自己在走廊上,聽到的那句話,很生氣的話。
【勞資是他姐!】
他抿著嘴,很想問問言姐姐,言姐姐是不是不嫌棄自己了?
自己...是不是就能喊她一聲言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