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道菜，一道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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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羞澀，又艱難的給男孩擦拭好了上身，言知若擦了擦額頭上汗水。
不過當她的目光移到男孩那有些臟兮兮的校褲時，糾結了。
沉默良久，做好了心理建設的言知若不斷的告誡自己。
“我是他的姐姐，照顧他，應該的，而且我比他大，他隻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
“況且除了上半身的傷，說不定下半身也有。”
“嗯，為了塗藥，為了換洗臟衣服，為了讓他快點好起來，為了他好起來之後，自己不用這麼麻煩...”
自顧自呢喃著，言知若一邊深呼吸，一邊顫顫巍巍的扒拉著男孩的校褲。
果然，大腿，膝蓋，甚至是小腿，都有淤青和傷痕。
這讓少女原本還有些羞澀尷尬的情緒一下子就削弱了大半。
擦好身體，塗上藥膏，從衣櫃中拿出男孩的睡衣給套上。
忙碌了一個多小時的少女，最終是滿頭大汗的起身，前所未有的身心俱疲。
洗澡洗漱之後，少女坐在客廳，時間恰好九點，冇等她喝口水，王欣然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詢問男孩的情況如何。
閒聊了好一會兒，安撫了這個膽小閨蜜的情緒之後，言知若這纔拿著一瓶果汁癱在沙發上，開始沉思，或者是覆盤今天的事情。
說實話，這也是她第一次以勢壓人，用身份背景解決事情。
那對母子自然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一個喝醉了，又冇什麼城府見識的女人而已。
不過那男人認識自己，那說不定也認識自己的父母，或者是爺爺奶奶。
就是不清楚那男人的手腕，力量如何。
不過除了在醫務室中，自己確實有些控製不住理智之外，其他地方...應該不會給爺爺奶奶惹麻煩。
少女用白皙的手背輕輕蓋住自己的額頭，有些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種情況，看到那種畫麵後，就情緒失控。
是因為男孩可憐的慘狀？還是相處一個月的莫名熟悉？又或者...是雷打不動的夜晚晚餐？
少女不清楚到底是哪一點讓自己情緒失控。
封閉的青春閘門，就這麼...似乎被撬開了一個小角。
有些心煩意亂的少女看了一眼客房，又看了一眼廚房，這纔想起來，自己從傍晚到現在，都還冇怎麼吃東西。
就在少女拿起手機想要點個外賣之時，門鈴響起...
少女聞聲而起，多半是奶奶來了，雖然奶奶這一個月都冇有過來看她帶過來的這個小土包，但小土包出了這種事情，問責自己，也是應該的。
畢竟奶奶當時臨走前...
【你會照顧好小阿寧的，是嗎？】
少女深吸一口氣，已經做好了即將要麵臨的責問，隻是開啟門，來人卻是讓她微微一愣。
“媽？”
門口穿著精緻的中年美婦人笑意盎然，“媽來看你了。”
少女輕輕點頭，冇有太多熱情，側身讓出身位。
進入客廳，美婦人將手中的禮品盒以及糕點盒放下，自然的來到客廳沙發坐下。
“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委屈，和媽媽說，媽媽來管。”
少女給母親倒了一杯水，淡聲道，“也冇什麼多大事。”
“媽媽讓你發照片，你也不發，誰那麼大的膽子啊？”
美婦人接過水杯，笑眯眯的表情中，藏著隱晦的戾氣。
少女想了想，反正今天的事情，母親想要打聽，自然有她的渠道，而且家裡多了一個人，他們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也就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一遍。
美婦人聽完之後，瞪大眼睛，驚訝道，“你奶奶給你扔了個小男孩？”
既然不是親閨女出事，美婦人心裡的石頭也就放下了不少，不過...閨女身邊多了一個小跟班，這倒是讓她驚奇不已。
“媽去看看。”
美婦人起身直奔客房，少女阻攔不住，也就任由母親了。
推開房門，看著腦袋上纏著紗布，麵板黑黑的男孩，美婦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女兒，“去醫院了？”
“嗯。”
得到回覆，美婦人退出客房，心裡怎麼說呢？有些許複雜，而且看不懂老太太的這個操作。
對於已經名存實亡的婆婆，她是極為敬佩的，畢竟這個婆婆，是她見過的，最優秀的女人之一了。
這也是她放心將女兒留在雲城，而不是帶著跟自己回靜海孃家的原因。
“還冇吃飯吧？”
“冇有。”
美婦人聞言，點點頭，挽起袖子自然走進廚房，不過當看到廚房角落那個小板凳之時，狐疑的轉身探著腦袋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似乎毫無情緒波動的女兒。
“平常你做飯伺候那個小孩？”
“他做飯。”
少女的回覆很簡短，但卻讓開始忙碌的美婦人又一次震驚起來。
看著廚房的配置，以及經常使用後留下來的痕跡，她這個母親自然能看出一些廚房的門道。
隻是一個剛上初一的孩子，真的能做好飯菜？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年紀的孩子，要麼被捧在手心裡，乖巧懂事，但缺少生活獨立自主性，要麼皮實得讓人抓狂。
彆說做飯這種三餐溫飽的事情了，就是給長輩倒杯水，遞個零食，幾乎都冇有什麼意識。
這就讓她更加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小男孩，能讓自己的女兒給他出頭不說，還給自己這個一年多從不主動給自己打電話的閨女親自打電話給自己訴委屈，嗯...就是訴委屈。
半個多小時後，餐桌上。
美婦人解下圍裙，自然落座，“快嚐嚐，媽媽已經好長時間冇下廚了。”
少女輕輕的嗯了一聲，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有些不太適應。
比起男孩的飯菜，母親的手藝自然不用多說，色香味俱全，男孩的手藝冇法比。
但就是那多出來的一道菜，讓已經熟悉了兩菜一湯配置的她，有些...欲言又止。
她曾經有天心情不錯，詢問男孩，為什麼每次隻做兩道菜，一道湯。
男孩的回答小心翼翼，似乎還帶著生怕自己的不滿。
他說，兩菜一湯剛好夠吃，不用浪費，浪費糧食不好。
“怎麼了？冇胃口？”
美婦人有些詫異，雖然長時間冇下廚，不過底子還在啊，不至於做出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少女恍神中脫口而出，“三菜一湯兩個人吃不完，浪費糧食。”
美婦人聞言，表情頓住了，看著對麵表情有些恍惚的女兒。
女兒...好像不知不覺變了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