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峰心知,若想探知上古神戰中那些被塵封的隱秘,以及弄清他手中那件六棱形神秘物體的來歷,就必須與開陽進行情報上的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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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對方對他心存疑慮,又怎會願意將如此重要的資訊相告?
一個弄不好,對方很有可能再次跟他翻臉。
就在他斟酌措辭,思索該如何迴應之際,驀然間,他的識海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緊接著,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身側。
王長峰一時怔住,驚訝地脫口而出:「醫仙爺爺,您怎麼出來了?」
九陽醫仙對王長峰置若罔聞,隻是以一副深邃而複雜的目光凝視著開陽,那眼神中似乎蘊含著無儘的悲傷。
開陽起初完全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彷彿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但緊接著,他的情緒急劇波動,激動得整個魂體都開始微微震顫,彷彿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晚輩開陽,拜見九陽老祖!」在王長峰震驚不已的注視下,開陽竟然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向九陽醫仙行了一個極為恭敬的大禮。
九陽醫仙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與無奈:「我真冇想到,你成了這個樣子。」
開陽聲音哽咽,幾乎難以成句,斷斷續續地說道:「晚輩……晚輩實在是……」
九陽醫仙卻未容他繼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如今僅存的這縷殘魂已經十分虛弱,無法在外界停留太久的時間。」
「站在那邊的年輕人名叫王長峰,是我留在人世間的傳承後人,也繼承了我的醫術與道統。」
「你可以完全信任他,無需有任何顧慮。」
「若有什麼想說的,儘管向他傾訴,不必隱瞞。」
「有些事情,也確實到了該讓他知曉的時候了。」
「不過關於我的事情,你不必與他多談。」
話音剛落,九陽醫仙的身影便漸漸淡去,最終徹底消失在王長峰眼前,重新回到了他的識海深處。
魂體之間的交流,或是魂體與外人溝通,都是依靠精神力傳音,這種方式極為隱秘,要是刻意保密,外人難以窺探。
因此,王長峰完全不知道九陽醫仙與開陽之間具體交談了什麼內容,他隻看到醫仙老爺爺突然現身,開陽跪地行禮,隨後老爺爺又驟然消失。
儘管如此,他心中清楚,醫仙老爺爺必定與開陽進行了一番重要的對話。
待九陽醫仙徹底消失後,開陽緩緩站起身,目光轉向王長峰,語氣平和地問道:「你應該就是王小友吧?」
「不得不說,你確實非常幸運,竟然能夠得到老祖的親自傳承。」
「現在,若你有什麼想瞭解的,儘管問我,隻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會毫無保留地告訴你,絕不會有所隱瞞!」
王長峰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開陽生前畢竟是修煉至結丹境的大能,連他都尊稱醫仙老爺爺為「老祖」,這說明老爺爺的輩分極高,恐怕連蓮池都難以比擬。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我想知道,我們家老爺子他究竟……」
開陽卻輕輕咳嗽了兩聲,略顯尷尬地打斷了他:「關於老祖的事情,還請不要過多追問。」
「老祖特意叮囑過我,不可向你透露任何有關他的資訊。」
王長峰心中湧起一陣難以排解的鬱悶。
他本以為對方會遵守諾言,坦誠相待,誰料剛提出一個問題就碰了壁。
王長峰暗暗咬牙,卻也不能真的動手強迫開陽開口,最終隻得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那好吧!」
稍作停頓,他重新整理思緒:「我想請教關於上古時期那場驚天動地的神戰之事。」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自己的識海空間中緩緩取出了那枚造型奇特的六棱形物件,將其托在掌心,又補充道:「還有這件東西的來歷,以及究竟有什麼用處?」
這一次,開陽並冇有再迴避或遲疑,而是乾脆地切入主題。
隻見他抬起手指,於空中流暢地劃出一道發光的軌跡,瞬息之間構成了一道複雜而古老的陣紋。
那正是一個結構精密,光芒微泛的六芒星陣圖。
而王長峰手中的六棱形物件,恰好嚴絲合縫地對應星陣中央的缺口。
開陽目光沉靜,緩緩解釋道:「你手中所持之物,並非尋常法器,而是『虛空定位傳送陣』的陣盤核心。」
「這東西並非我們這片天地所產,而是源自遙遠的域外之地。」
王長峰目光陡然一凝,眼底閃過一抹凝重與警惕。
當「域外」二字傳入耳中,他幾乎在一瞬間便聯想到了諸多古老典籍中的記載與傳說,心頭不禁微微一沉。
他定了定神,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慎重:「前輩,此物是否與上古時代那場域外邪神降臨的浩劫有所關聯?」
開陽聞言明顯怔了一下,眼中掠過一絲恍惚。
沉默片刻,他輕輕一笑,那笑聲中卻帶著幾分滄桑與自嘲:「上古時代?」
「嗬……時光流轉,不知外界已過去多少歲月,冇想到連我這縷殘魂,也成了上古之人。」
隨即,他神色轉為凝重,緩緩點頭道:「你所言不錯。」
」當年正是域外邪神,先將這陣盤從無儘虛空中投射至我們這方世界,才引動了那場浩劫。」
「陣盤撕裂虛空,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縫,他們才得以降臨。」
王長峰眉頭緊鎖,繼續追問道:「那些域外邪神,是否形貌與我們相似?」
「亦或是某種完全不同的存在?」
開陽再次頷首,語氣低沉:「他們的形態與人類並無二致,甚至自稱為『天罡宗』的弟子。」
聽到「天罡宗」這個名字,王長峰心中微動。
從字麵上看,這似乎是一個正氣凜然,名門正派般的稱號,絲毫不見邪異之氣。
然而他並不會僅憑一個名號就給任何人,或任何勢力下定義。
譬如米國,常自詡為「人類燈塔」「文明象徵」,可其立國之本,卻是建立在對原住民的殘酷壓迫之上。
這個自域外而來的天罡宗,恐怕與米國並無本質區別。
在他們眼中,地球上的武者,或許就如同當年美洲大陸上的土著,隻是待征服,待掠奪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