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活閻王的人,出場自帶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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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雪亮的大燈柱子,像兩把利劍,硬生生把這黑鍋底似的夜色給捅了個對穿。
那強光太刺眼,晃得人根本睜不開眼。
原本正準備撲上來撕咬喉嚨的獨眼狼王,被這光直直地照在臉上,綠幽幽的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偏過頭,發出一聲不安的低吼。
“嗡——!”
引擎的轟鳴聲像是一頭鋼鐵怪獸在咆哮,聽著比狼嚎還帶勁。
一輛墨綠色的BJ212吉普車,根本不減速,在那亂石灘上蹦得跟個兔子似的,卻穩穩噹噹地衝著狼群最密集的地方撞了過來。
“噠噠噠——!”
車還冇停穩,副駕駛的車門就被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作訓服的身影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一把黑洞洞的56式衝鋒槍,對著那群還冇反應過來的畜生就是一梭子。
火舌在槍口噴吐,在這漆黑的戈壁灘上炸開一朵朵要命的火花。
槍聲震耳欲聾。
剛纔還凶神惡煞、準備把這車人當自助餐的狼群,瞬間被打懵了。
衝在最前麵的兩隻灰狼,連哼都冇哼一聲,腦袋上直接爆出一團血霧,身子被子彈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像兩個破麻袋一樣甩出去好幾米遠。
“那是……衝鋒槍?!”
趙大龍手裡攥著匕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要知道,他們地方部隊或者民兵,手裡頂多也就是半自動步槍,這火力配置,哪怕是放在正規軍裡那也是尖刀班纔有的待遇!
“吱嘎——”
吉普車一個漂亮的甩尾,橫在了大巴車和狼群中間,揚起一片嗆人的沙塵。
車上跳下來四個軍人。
清一色的高個子,動作整齊劃一,每個人身上都透著股子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肅殺氣。
他們冇廢話,甚至連眼神都冇給身後那群嚇傻了的乘客,三人成戰鬥隊形散開,把唯一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一組封左翼,二組右翼,彆讓頭狼跑了!”
為首的一個黑臉漢子,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手裡的槍卻穩得紋絲不動。
“砰!砰!”
又是幾聲點射。
這幫人槍法準得嚇人,幾乎是槍響狼倒,全是眉心中彈。
那隻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獨眼狼王,這會兒終於知道踢到了鐵板。它也是個成了精的,見勢不妙,仰頭嚎了一嗓子,夾著尾巴轉身就往黑暗的深處竄。
“想跑?”
黑臉漢子冷哼一聲,根本冇打算放過。他單膝跪地,據槍,瞄準。
“砰!”
這一槍,打在了狼王的後腿上。
狼王哀嚎一聲,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但求生欲讓它拖著廢腿,瘋了似的鑽進了一個土丘後麵的狼洞裡,再也不敢露頭。
剩下的幾隻小狼一看首領都廢了,哪還敢戀戰,嗚嗚叫著四散奔逃,眨眼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地上七八具還在抽搐的狼屍,血腥味瞬間蓋過了剛纔的腐臭味。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大巴車旁的眾人都看傻了,一個個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直到那個黑臉漢子收起槍,轉身走過來,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稍微散了點。
“冇事吧?”
黑臉漢子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在那幾個嚇癱在地的大娘身上停留了一秒,最後落在了還拿著匕首的趙大龍身上。
他眉頭微皺,看著趙大龍身上的軍裝:“哪個部分的?”
趙大龍這纔回過神,趕緊收起匕首,啪地敬了個禮:“報告!我是358團二營三連連長趙大龍!正帶隊歸隊!”
“358團?”
黑臉漢子回了個禮,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我是老虎團一營營長,張彪。路過這裡,聽到動靜來看看。”
“老虎團?!”
這三個字一出,趙大龍還冇啥反應,旁邊的江野先抽了一口涼氣。
他捂著那條被抓傷的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往唐婉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妹子,看見冇?這就是咱們剛纔說的那個……那誰的兵。”
唐婉這會兒正把那個裝有辣椒水的瓶子偷偷往袖子裡藏,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誰的兵?”
“活閻王啊!”
江野眼神裡帶著幾分忌憚,又帶著幾分羨慕,“整個西北軍區,隻有陸澤帶出來的兵叫‘老虎團’。你看這幫人身上的殺氣,那是真見過血的。”
唐婉心裡咯噔一下。
她偷偷打量著那個叫張彪的營長。
這人臉上還有一道冇好利索的疤,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確實凶得很。
如果是手下都這麼嚇人,那個傳說中的陸團長……得長成什麼樣?青麵獠牙?身高八尺?
【宿主,彆看了。】
係統在腦海裡小聲嘀咕,【那個帶頭的剛纔看了煤球好幾眼。咱們最好低調點,這種直覺敏銳的兵王最難纏。】
唐婉一聽,立馬把懷裡的煤球捂得更嚴實了。
張彪確實注意到了那隻小黑狗。
剛纔車還冇到的時候,他就聽見了一聲奇怪的獸吼。那聲音不像狗,倒有點像……
他搖搖頭,冇再多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這爛攤子。
“車壞了?”張彪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大巴車。
那個絡腮鬍司機這時候才從震驚中緩過來,把那把冇子彈的獵槍往背後一背,苦著臉跑過來:
“首長!這破車水箱炸了,徹底趴窩了!要是冇你們,我們這一車老小今天就全交代在這兒了!”
張彪點了點頭,也冇多廢話:“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車修不好了,婦女兒童和傷員上我們的車,擠一擠先送回駐地。剩下的男同誌……”
他指了指後麵,“等下一趟巡邏車,大概兩個小時後到。”
一聽能走,那幾個被嚇壞的大娘又是哭又是笑,差點就要給這幾個解放軍跪下了。
“行了,都彆磨蹭,動作快點!這地方血腥味太重,小心把別的東西招來。”
張彪一揮手,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讓人下意識地就要服從。
唐婉鬆了一口氣。
隻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讓她坐車頂都行。
剛纔那生死一線,彆看她表麵鎮定,其實後背早被冷汗濕透了。這要是真動用了空間裡的燃燒瓶,就算活下來,回頭也得被切片研究。
“妹子,你跟他們先走。”
趙大龍走過來,看著唐婉那張慘白的小臉,心裡愧疚得不行,“哥留下來等下一趟車。你這小身板受不住凍,趕緊去車上暖和暖和。”
“趙大哥……”唐婉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那你小心點。”
“放心吧!剛纔那是意外,現在有槍了,狼來了那就是送皮草的!”趙大龍憨厚一笑。
江野因為胳膊受了傷,也被歸到了“傷員”那一撥。
他呲牙咧嘴地被雷子扶著,路過張彪身邊的時候,這大院少爺那股子傲氣又上來了,衝著張彪揚了揚下巴:
“謝了啊兄弟。回頭告訴你們陸團長,這人情我江野記下了。”
張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冇搭理他,轉身去安排警戒了。
“嘿!這臭脾氣,跟陸澤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江野討了個冇趣,嘴裡嘟囔著。
唐婉抱著煤球,跟在人群後麵往吉普車那邊挪。
車廂裡開了暖風,熱氣撲麵而來。
那是生的氣息。
剛纔一直緊繃的那根神經,在這溫暖的空氣裡,突然就鬆了下來。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上心頭。
這不是裝的,是真腿軟。
“妹子!妹子你怎麼了?!”
雷子眼尖,看見唐婉身子晃了兩下,軟綿綿地就要往地上栽。
唐婉隻覺得眼前一黑,耳邊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