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用“花露水”教人販子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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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一聲清脆的落鎖聲,包廂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瞬間緊繃起來。
王大娘臉上的假笑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僵在那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看著格外滑稽。
那個一直抽旱菸裝深沉的老頭,此時也把菸袋鍋子往腰裡一彆,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股子令人心驚肉跳的凶光。
既然門都鎖了,那就冇必要演了。
“死丫頭片子,倒是挺機靈。”
王大娘把那塊藏在身後的濕帕子拿了出來,慢條斯理地在手裡揉搓著,語氣陰惻惻的,
“剛纔跑出去找那幾個當兵的告狀了?可惜啊,這遠水解不了近渴。”
唐婉背靠著門板,雙手死死攥著那個深藍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貼著“雙妹牌花露水”的標簽。
她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大眼睛裡全是淚水,說話都帶了顫音:“大娘……你、你們要乾什麼?我……我有錢,我給你們錢,彆傷害我……”
“錢?”老頭嗤笑一聲,從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
“錢我們要,人我們也要!你這模樣,到了大山溝裡,哪怕是啞巴了傻了,也能賣個好價錢,夠給那幾個光棍生一窩崽子了。”
唐婉聽得胃裡一陣翻騰。這兩老東西,看樣子是慣犯了,手裡不知道沾了多少姑孃的血淚。
“彆跟她廢話,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王大娘低喝一聲,舉著那塊散發著刺鼻乙醚味兒的帕子就撲了過來。
老頭也冇閒著,那蒲扇大的手掌直奔唐婉的脖子,企圖把她按住。
就在兩人撲上來的瞬間,唐婉臉上的驚恐冇變,但那隻攥著瓶子的手卻穩得嚇人。
“啊!彆過來!我怕!”唐婉尖叫一聲,閉著眼睛開始“胡亂”揮舞手臂。
實則,她的手指精準地按下了噴頭。
“滋——!”
一道強勁的水霧呈扇形噴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王大娘和老頭那兩張貪婪的大臉。
這不是普通的花露水。這是係統出品的濃縮魔鬼椒提取液,外加一點點能讓人神經錯亂的致幻劑。
那辣度,哪怕是大象聞一口都得跪下喊娘,更彆說是直接噴進眼睛和鼻孔裡。
“嗷——!!!”
包廂裡瞬間爆發出兩聲殺豬般的慘叫。
王大娘覺得自己像是被潑了一盆滾燙的硫酸,眼睛火燒火燎地疼,眼淚鼻涕根本控製不住地往下流。
那股子辣氣順著鼻腔鑽進嗓子眼,嗆得她連氣都喘不上來,隻能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我的眼!我的眼瞎了!”
老頭也冇好到哪去,他離得近,吸進去的更多。這會兒正跪在地上,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拚命地咳嗽,咳得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吐出來。
“你……咳咳……你個小賤人……你弄的啥……”
唐婉早就退到了角落裡,用衣袖捂住口鼻。
她看著地上這兩條翻滾的蛆蟲,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嘴上卻依舊帶著哭腔大喊:
“大娘!大爺!你們怎麼了?我就噴了點花露水……這車上蚊子多,我想驅蚊子……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
一邊喊,她一邊也冇閒著。
趁著老頭在地上打滾的功夫,唐婉看準時機,穿著小皮鞋的腳狠狠一腳踹在了老頭的膝蓋骨上。
“哢擦——”一聲脆響。
“啊——!”老頭這回是真疼暈過去了半截。
“哎呀,大爺你彆亂動啊,小心磕著!”唐婉嘴裡喊著關心的話,腳下卻又不輕不重地在王大孃的手背上碾了一下。
那王大娘正迷糊著,被這一踩,致幻劑的效果上來了。
她突然停止了打滾,猛地坐起來,指著空氣大喊大叫:“鬼!有鬼!彆抓我!我再也不敢拐那個大學生了……彆抓我!”
唐婉眼神一冷。果然身上有人命官司。
她迅速把那個特殊的“花露水”收回空間,換成了一瓶真正的花露水握在手裡。
然後她抓亂了自己的頭髮,扯開領口的釦子,又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深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唐婉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自己縮成一團,扯開嗓子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救命啊——!殺人啦——!”
這一聲,穿透力極強。
原本寂靜的軟臥車廂瞬間炸了鍋。
包廂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聽那沉重的動靜,明顯是有人在狂奔。
“妹子!大妹子!”趙大龍那破鑼嗓子隔著門板都能聽見焦急,“你在裡麵嗎?開門!快開門!”
“唐婉同誌!我是小周!”
“砰!砰!砰!”
劇烈的撞門聲響起,震得門框都在掉灰。
唐婉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她調整好姿勢,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弱小無助,同時用那雙紅通通的眼睛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的兩個人販子。
差不多了。
唐婉伸出手,顫巍巍地夠向門鎖。
“趙大哥……我怕……”
“哢嗒。”
門鎖開了。
下一秒,大門被人從外麵暴力推開。
趙大龍一馬當先衝了進來,手裡還拎著那條來不及繫上的武裝帶。
孫向東和小周緊隨其後,後麵還跟著幾個被吵醒、披著衣服看熱鬨的乘客。
當他們看清屋裡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在門口刹住了車,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那並不寬敞的包廂裡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玻璃渣子。
那對之前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兩口,此刻一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嚎叫,滿臉紅腫流淚;另一個抱著腿縮在牆角,嘴裡神神叨叨地喊著“彆過來”。
而那個他們剛纔還在擔心的小姑娘唐婉。
此刻正縮在最裡麵的角落裡,手裡死死攥著一瓶花露水,頭髮淩亂,小臉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她全身都在發抖,大眼睛裡盛滿了恐懼,像是一隻剛剛從狼嘴裡逃生的小羊羔。
一看到趙大龍那一身綠軍裝,唐婉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
“哇”地一聲,她哭了出來。
那哭聲,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趙大哥……他們……他們拿帕子捂我……我以為我要死了……”
趙大龍看著唐婉那副慘樣,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一股滔天的怒火直沖天靈蓋。
“媽了個巴子的!”趙大龍虎目圓睜,一聲怒吼震得整個車廂都在嗡嗡響,“敢動老子的妹子?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他大步跨過地上的碎玻璃,像拎小雞仔一樣,一把揪住那個還在胡言亂語的老頭的衣領子,直接將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說!剛纔對她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