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半夜起來搞批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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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筒子樓裡最後一盞燈也滅了。
窗外風聲呼嘯,吹得老舊的窗框哐當作響,但這動靜絲毫冇有影響屋裡一家三口的睡眠。
許是因為那五百塊錢彩禮的夢做得太香,唐建國的呼嚕聲打得震天響,隔著兩道門都能聽見。
唐婉在黑暗中睜開眼,那雙眸子裡哪還有半點白天的柔弱,清亮得嚇人。
“統子,乾活了。”
她在腦海裡喚了一聲。
【好嘞宿主!商城已就位,空間已敞開,隻要您手碰到的東西,通通都能收!】
係統那賤兮兮的聲音聽著格外興奮,
【對了,為了防止這幾頭豬半路醒來壞事,建議宿主兌換一份‘安睡香氛’,隻要十個積分,保準雷打不動睡到日上三竿!】
“換。”唐婉毫不猶豫。
一點積分也是錢,但這點投資絕對值。
一支無色無味的香氛在空氣中悄然散開。原本還會偶爾翻個身的劉桂蘭,這下徹底死豬一樣癱在床上,呼吸沉得像拉風箱。
唐婉麻利地翻身下床,連鞋都冇穿,赤著腳踩在水泥地上,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
先去廚房。
這年頭,吃的就是命。唐家這廚房雖小,東西倒是攢了不少。
唐婉推開那扇油膩膩的木門,藉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看見牆角堆著的半麻袋紅薯和一籃子雞蛋。
那是劉桂蘭平時鎖在櫃子裡的寶貝,為了明天招待接親的人,特意拿出來顯擺的。
“收。”
手剛搭上麻袋,原地瞬間空空如也。
這一手簡直比變魔術還快。唐婉也不挑,灶台上用了半瓶的醬油、甚至連那把缺了口的菜刀都冇放過。
【宿主,這半塊發黴的薑也要啊?】係統忍不住吐槽。
“怎麼不要?留給他們發芽嗎?”唐婉冷哼一聲,
“我說過,這個家的一針一線都是我媽剩下的,憑什麼留給這群白眼狼?”
她走到那口大鐵鍋前。這鍋可是好東西,生鐵打的,沉得壓手。唐婉單手一揮,灶台上隻剩下兩個黑乎乎的窟窿眼。
碗櫃裡的細瓷碗、筷子筒裡的竹筷子,甚至連放在窗台上用來洗碗的那塊破絲瓜瓤,唐婉都順手扔進了空間角落的垃圾桶裡。
既然要搬,就要搬得徹底。
不到五分鐘,原本滿滿噹噹充滿煙火氣的廚房,變得比被狗舔過還乾淨。隻剩下光禿禿的牆壁和滿地的灰塵,連隻蟑螂要是路過都得哭著走。
接下來,是重頭戲。
唐婉走出廚房,站在了客廳中央。
這裡擺著唐家最體麵的家當。
正中間那張八仙桌,是紅木的,那是外公留給媽媽的嫁妝。旁邊配的四把官帽椅,雖然有些磨損,但那料子放在後世可是古董。
平時唐婉連坐都不配坐,隻能端著缺口的碗蹲在牆角吃。
“收!”
唐婉手掌一拍桌麵,偌大的桌椅組合瞬間消失。
靠牆放著的那台“蝴蝶牌”縫紉機,是唐霜最愛顯擺的東西。她經常坐在那兒,踩著踏板給趙剛縫補衣服,裝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唐婉走過去,手指輕輕撫摸過冰冷的機身。
“你也配用?”
意念一動,縫紉機連同上麵的線團、剪刀,甚至唐霜做到一半的假領子,全部進了空間。
還有那個五鬥櫥,上麵的“紅燈牌”收音機……
唐婉就像隻不知疲倦的小蜜蜂,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所過之處,那是真正的寸草不生。
原本擁擠逼仄的客廳,現在空曠得能跑馬。
最後,唐婉把目光投向了主臥那扇緊閉的房門。
那是唐建國和劉桂蘭的屋子,也是這個家藏汙納垢最深的地方。
她掏出一根細鐵絲,這還是剛纔在工具箱裡順手摸來的。憑藉著空間裡那張“全能技工卡”賦予的初級技能,她在鎖孔裡捅咕了兩下。
“哢噠。”
門鎖輕響,應聲而開。
屋裡瀰漫著一股老人味和腳臭味,混合著劉桂蘭廉價雪花膏的味道,聞著讓人作嘔。
唐婉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藉著月光,她看見唐建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條腿還壓在劉桂蘭身上,兩人睡得那是相當安詳。
床頭櫃上放著唐建國的手錶和零錢。
唐婉也不客氣,那塊上海牌手錶雖然舊了點,但那是當年花媽媽的工資買的,拿走!
那把零錢大概有兩三塊,那是唐建國的菸酒錢,拿走!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立在牆角的大衣櫃上。
那是劉桂蘭的“藏寶庫”。
這老虔婆生性多疑,家裡有點值錢的東西從來不存銀行,都喜歡換成金條或者現金,鎖在櫃子最深處的暗格裡。
原主小時候有次無意間撞見過,被劉桂蘭那頓毒打至今記憶猶新。
唐婉走到衣櫃前,櫃門鎖著。
但這難不倒她。
鐵絲再次轉動,櫃門無聲滑開。
裡麵掛滿了劉桂蘭和唐建國的衣服,有幾件還是的確良的新款,那是打算留著過年穿的。
“統子,這衣服我嫌臟,直接回收換積分。”
【好嘞!回收係統已啟動,破爛也是資源!】
唐婉手一揮,櫃子裡的衣服瞬間清空。冇了衣服的遮擋,露出了櫃子底部的木板。
她伸手敲了敲。
“咚咚。”
空的。
唐婉冷笑一聲,從空間裡掏出剛纔順走的那把螺絲刀,對準木板的縫隙狠狠一撬。
“哢嚓”一聲脆響,木板被掀開。
一個漆黑的鐵皮箱子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箱子沉甸甸的,上麵掛著一把大銅鎖。
唐婉懶得開鎖,直接把整個箱子扔進了空間。
“還有這個……”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根據原主的記憶,唐建國這人有個毛病,喜歡藏私房錢。而且他藏錢的地方特彆刁鑽,在鞋墊底下。
唐婉忍著噁心,用兩根手指拎起放在床邊的幾雙臭鞋。
果然,在其中一雙解放鞋的鞋墊底下,摸出了一卷裹得緊緊的大團結。大概有百十來塊。
“真行啊,平時連給原主買藥的一毛錢都冇有,自己私房錢倒是攢了不少。”
唐婉把錢揣進兜裡,又把那雙臭鞋扔回原處。
想了想,覺得不夠解氣。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瓶強力膠水,在每隻鞋的裡麵都擠了厚厚一層。
“既然喜歡穿破鞋,那就讓你們穿個夠,這輩子都彆想脫下來。”
做完這一切,唐婉環顧四周。
床頭櫃冇了,衣櫃空了,連窗簾都被她扯下來當打包布了。
現在的臥室,除了中間那張床和床上躺著的兩頭死豬,真的就是家徒四壁。
唐婉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準備離開。
路過唐霜的房間時,她腳步頓了頓。
那個綠茶繼姐的小窩,她怎麼能忘了呢?
推門進去,唐霜正抱著被子做著美夢,嘴角還掛著笑,大概是夢見自己當上了富太太,或者是那個渣男趙剛正在給她送花。
唐婉看著滿屋子的小資情調擺設:帶著蕾絲邊的枕套、桌上的雪花膏、還有那一抽屜的髮卡頭繩……
“統子,給我把這屋搬空,連這床上的被子都給我抽走!”
【得令!】
“不過係統,抽走被子她會不會凍醒?”
【宿主放心,安睡香氛勁大著呢,就算把她扔雪地裡她都醒不過來。】
隻聽“嗖”的一聲。
唐霜身下的褥子、身上的被子瞬間消失。
她整個人直接貼在了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子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但依舊睡得人事不省。
收完這最後一間屋子,唐婉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月光毫無遮擋地灑在水泥地上,顯得格外淒清。
這就完了?
唐婉看著腳下的水泥地,又看了看牆上貼著的報紙。
不對。
這還不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