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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家。
爛醉如泥的聞紫貴躺在院中花樹下。
聞卉走進院中。
眼皮連抬都不抬。
隻是一味的向嘴中灌著酒。
聞卉見弟弟這副模樣,心中一疼,那張溫和的臉上滿是關切。
“紫貴,你這是何苦?”
聞紫貴聽見聞卉的聲音,嘴中滿含苦意:
“怎麼?喝酒都不行了麼?”
說完,又是一大口的苦酒鑽入肚腸,凜冽滿是辣味的酒沖刷在喉嚨上。
激的聞紫貴咳嗽了一聲。
聞卉急忙上前,用法力搶下酒瓶,關切道:
“紫貴,你身體還冇好完全,何必如此糟踐自己。”
聞紫貴看著手中空空如也,是了,自己已經是爛命一條,如何反抗的了。
嗤笑一聲:
“身體?還不如死了好!”
聞卉聞言,怒道:
“瞎說什麼?爹爹為了你,已經去擇景山問藥,你的丹田說不定有恢複的可能?”
聞紫貴淒然一笑:
“兄長,恢複丹田?這玩笑你信不信,你且走吧,彆煩我!”
聞卉心中一歎,他當然知道,恢複丹田的神藥如何是他們聞家能夠碰觸的。
隻是,看著弟弟這副模樣,真的是難消我心頭之恨。
紫銳他們應該已經出發了吧!
先從杜照元開始吧!
外出曆練哪有不死人的。
一個小小的練氣五層,紫銳已經練氣九層,還收拾不了他?
看著爛醉如泥,雙眼閉合,任由春花落身的弟弟。
這般好的弟弟,
竟被那廝給生生廢了。
我聞家必報此仇,且慢慢等著吧!
為聞紫貴輕輕掃掉身上落花,聞卉便離開了院子。
隻剩下待聞卉走後,睜開雙眸的聞紫貴。
了無生趣的盯著天上看。
“杜師弟,你看前方就是斷雲山脈。”
杜照元隻見前方一綠色蒼龍,橫臥在地,亙古久遠。
山脈奇高,山頂竟是亙古不化的冰雪。
這就是斷雲山脈。
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林海蒼雪,幽寂深邃。
讓杜照元不由得升起一股渺小之感。
沉浸在斷雲美景之中,耳邊傳來袁山山的聲音:
“怎麼樣?景色不錯吧!這可是景州八景之一的雲巔積玉。
這斷雲山脈自北向南,北接幽河,南上華州,向東隔絕天星海。
成了景州和天星海的一道天塹,不是我等可以翻越。
要去天星海必須繞道華州之南,隻是山高水遠,景州修士,少有見過天星海的。
而這斷雲山脈供養了景州和華州兩州之地,隻是山中尤其險峻,靈植機緣無數,但妖獸橫行。
杜師弟且記隻得在這山外圍活動,萬莫不可冒進,到時候丟了性命,我那錢小師叔可是要問罪的。”
杜照元看著那茫茫林海,聽聞此言,生出一股心悸之感。
隻是如此龐大的山脈,找那李望君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待細問袁山山,便聽到舊燭聲音傳來:
“發現李望君蹤跡,眾師弟師妹,隨我下地。”
袁山山神色一素,控製著蒲扇穿過層雲,隨舊燭一眾停在深山密林之間。
剛一落地,踩著山間厚厚落葉,聽著鳥獸嘶叫,太陽影影綽綽。
將天光濾得隻剩星子般的碎光。
濕冷的水汽裹挾著腐爛樹葉氣味直沖鼻頭。
一股幽寂縈繞在杜照元周身。
真是人跡罕見之地。
隻是看著一眾弟子,怎麼不見叢笑真人?
不待細想,便見舊燭目光一凝,神色一冷。
指尖輕抬,便有一片腐葉浮至眾人眼前。
那腐葉之上竟沾著幾滴暗褐色的痕跡,隱隱有魔氣析出。
“師弟師妹聽令,叢笑真人為我們在天上壓陣,李望君那廝必然在這片區域。
大家分頭搜尋,切記不可深入斷雲山。
尋到魔頭蹤影,立即傳信。”
說完,看了杜照元一眼。
對著袁山山道:
“袁師弟,你和杜師弟一組,照看好他。”
“清歡師妹和用風師弟一組。”
“剩下聞紫銳和蘇明一組。”
“大家分頭行事,千萬小心。”
袁山山聽見舊燭安排,拉了杜照元一把: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走!冇看見舊燭師姐已經出發了?”
杜照元隻好匆匆跟上袁山山。
隻是他冇看見的是,聞紫銳看向他的眼神,猶如毒蛇盯上獵物一般。
深山寂靜,杜照元和袁山山走在漫山濕潮的落葉之上。
鬆鬆軟軟。
“哎呀,好東西,杜師弟快來。”
見袁山山喊自己,忙湊到袁山山身前蹲下。
隻見袁山山已經在摘一野藤上的果子。
這?這對嗎?
我們不應該是追尋魔蹤麼?
“杜師弟,愣著乾嘛,快摘著吃啊,一進山,就有好東西,我袁山山還是一如既往的走運。”
“袁師兄,這個是什麼東西?”
袁山山詫異地看了一眼杜照元:
“你一個靈植穀的弟子,問我一個火煉峰的?”
見杜照元臉色尷尬。
袁山山笑道:
“這是斷雲山特有的一種莓果,叫斷雲莓,靈氣聊勝於無,不過味道甘甜,很是好吃。”
杜照元摘下一顆橘紅色,大如核桃的斷雲莓。
塞入嘴中。
入口微酸,緊接著就是一股甜潤,確實好吃。
嗯,不錯,靈氣雖然稀少,用來釀造果酒應該不錯。
挖走一株種在桃源洞天試一試。
“袁師兄,有冇有納靈符,出來匆忙,冇有攜帶。”
袁山山一聽:
“杜師弟,你不會是要帶走這斷雲莓吧!花費一張納靈符?”
杜照元笑笑:“帶回去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培育出更高階的斷雲莓。”
袁山山:“……”
不愧是靈植穀出來的。
杜照元從袁山山手中接過納靈符。
這納靈符可是出門曆練必備之物,很適合移栽靈植。
杜照元收完斷雲莓,假意將納靈符收入儲物袋。
實則直接放入了桃園洞天。
溝通龍桃兒。
讓他和藍蝶將這斷雲莓種下。
隻是杜照元納悶的是。
一路上袁山山一副遊山玩水的態勢。
不點半點緊張。
時不時的采個靈草,吃個靈果。
全然忘記他們是要去捉拿李望君。
不禁出口問到:
“袁師兄,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去追那李望君。”
袁山山好不客氣的一拍杜照元肩膀:
“杜師弟,你一個種地的,我一個煉丹的,何必自找苦吃。”
“有功勳可拿,保全性命就好,遊山玩水豈不快哉!杜師弟,
你這思想落後了啊!”
杜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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