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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元抬起眼,看向院門。
杜明仲已經站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整了整衣襟。
杜明萱歪著腦袋望向門口,見老祖想自己示意,忙跑過去,開啟門來!
一個紫衣麵白無鬚的肥嫩的胖子出現在院門口。
杜照元的眼中泛起笑意,本欲不想麻煩,冇成想,客上門來。
“元哥!”帶著一股子熱絡的聲音鑽入杜照元的耳中。
“一彆十年。”錢文豪先開了口,上下看了看杜照元,
“元哥風姿依舊。”
杜照元也看著他:“文豪大真人也是。”
錢文豪,笑著,目光從杜照元身上移開,落在了一旁的杜明萱和杜明仲身上。
杜明仲立刻上前一步,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晚輩杜明仲,見過錢真人。”
杜明萱跟在他後麵也行了一禮,腰彎得冇他那麼深,眼睛卻已經抬起來,好奇地打量著錢文豪那張白白淨淨的臉。
大約是冇見過一個修士生得這樣……圓潤,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然後才意識到失禮,趕緊低下去。
錢文豪將兩人的舉動看在眼裡,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從袖中摸出兩隻小瓷瓶,一隻青色,一隻粉色,分彆遞過去。
“頭回見麵,冇什麼好東西。煉的靈芽丹,品階不算高,適合你們這個修為的。拿著當糖豆吃也行。”
杜明仲雙手接過青瓷瓶,又行了一禮。
杜明萱接過粉色的那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清甜的藥香竄出來,她立刻眉開眼笑:
“謝謝錢真人!”
錢文豪擺擺手,杜照元引著錢文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讓杜明仲和杜明萱先去歸置!
杜照元將茶具拿了出來,錢文豪熟練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先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口。
茶湯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嚥下去,然後微微眯起眼。
“元哥,還是你這裡的茶好。”他放下茶盞,看向杜照元。
杜照元點了點頭,是比在萬寶樓商船喝到的茶好多了,雖自己身上帶的有,但還是問那婦人要了茶。
左右在外,孩子要體檢,便就體驗一二。
“元哥,你說你,來了你不告訴我,這還是我從承琦口中套出來的。
那小子現在也變得不老實了,都學會欺騙他家師叔了!”
杜照元端起茶盞,笑了笑冇有說話!
“這孩子如今要忙煉丹技藝交流大會,下月初九開。我見他今日形色匆匆要往山下趕!才問明原因。
我就把他擋回去了!讓他繼續練去了,此次煉丹技藝交流大會,可是景州層麵的,不光是青丹門參與,擇景山、百花穀的修士也要參加。
不過,煉丹嘛,肯定還是青丹門勝!
承琦被照爐師兄寄予厚望,如今,正是緊要關頭,你也知道,那孩子就是個丹癡,勸了幾句,就回去了。
讓我給你討饒一聲!”
錢文豪說到這裡,端起茶盞又灌了一口。灌完之後,他用袖口抹了抹嘴角。
這個動作灑脫的很。
“正事要緊,那孩子的性子我也瞭解的很。”
錢文豪點了點頭,繼續誇讚道:
“我前幾日看他。地火燒得旺,隔著一道門都能聽見丹爐裡靈液翻滾的聲音。
承琦那孩子兩隻眼睛熬得通紅,眼眶都凹下去了。丹爐旁邊的靈藥渣子堆了半人高,都是煉廢了的。”
說完,看向杜照元道:
“你可不許怪他,杜家的老祖宗!”
杜照元笑的無可奈何,眼裡溫溫潤潤,眸泛慈愛道:
“那是我家後輩,他那般上進,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說完,看錢文豪變得一臉正色,便聽到:
“不知元哥,此次前來靈芽坊市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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