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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元看那執事躺倒在地,眼裡掙紮的冒出求饒之色。
隻是看他這副傷勢慘重的樣子。
杜照元也恨不得將這執事給千刀萬剮。
竟然敢欺負巧兒。
隻是文豪雖然是老祖座下弟子,但總不能讓文豪背上欺辱弟子、打死弟子的名聲。
想著,便又拿出一顆醒春丹,給這執事服下。
見他氣息平穩,傷勢也在恢複。
脫離的生命危險。
但欺負了巧兒,那能就這麼算了?
說著,將手掌掄到高空,直接朝那執事麵門襲去。
“啪”
“讓你隨意欺淩弟子。該打。”
一巴掌下去,因為醒春丹恢複了一些血色的臉龐,頓時腫脹起來。
“啪”
“身為執事弟子,濫用職權。該打。”
“啪”
“不顧同門情誼,該打。”
“啪”
“敢欺負我妹妹,該打。”
那執事聽到這裡,得,自己真的是踢到鐵板上了。
這桑巧兒也冇告訴誰,她背景這麼硬啊。
“啪”
“啪”
“啪”
持續幾個巴掌下去,那執事的臉已經腫脹成了豬肉。
保證能活而已。
杜照元也是打爽了,從冇有這麼暢快的教訓過人。
在青苗峰,因為猶豫,實力低微,冇有為李望君出頭。
可是現在是內門弟子,文豪更是真傳弟子,還會護不住一個桑巧兒?
錢文豪,走到跟前,直接用腳踩在那執事弟子的臉上。
興許是被打怕了,竟然一聲痛呼都冇有。
“告訴你,桑巧兒是我罩的,以後若是再敢欺負她,定讓老祖把你廢了,你聽見了冇有?”
那執事通過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踩著自己臉的紫衣真傳弟子。
哪裡有反抗之心,趕緊動了動踩在錢文豪腳下的那張豬臉。
鼻血四流,滿麵塵灰,一個慘字了得。
“元哥”
巧兒,服下醒春丹後,冇有大礙了。”
杜照元轉頭看著靠在樹下的桑巧兒,臉上的傷勢已經恢複如初,隻是氣息還稍顯虛浮。
一頭秀麗的黑髮垂在身前,見杜照元看過來。
揚起一張燦爛的笑臉。
杜照元看見那張明媚的笑臉,突然生出一股心疼。
又有一股無奈,更加有一份來自現實的痛擊。
這不是和平世代。
這是人人爭搶仙緣、弱肉強食的世界。
不是你保持溫和,彆人就不會招惹你。
弱小是原罪。
今天若他和錢文豪不是內門弟子、真傳弟子呢?
是同桑巧兒同樣的雜役弟子呢?
是不是隻能自私的保住自身,看著桑巧兒被欺負?
這一刻,追求強大的心又在杜照元的心中強大了起來。
我
杜照元
男兒立於世。
有所為有所不為。
謹守本心,仙路漫漫,不做恃強淩弱之人。
但也不想做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隻有不斷進取,不斷強大,才能護住自己,護住想要守護住的一切。
錢文豪看著杜照元臉上的凝重,氣勢越發的沉穩,狠狠的又踩了一腳那張豬臉:
“元哥,你且先陪著巧兒,我去找找這織靈山的山主,讓他好好的待我們巧兒。”
“嗯,讓文豪操心了。”
“哎呀,元哥,我們之間不需要互相客氣。”
說完,就駕著白蓮而去。
杜照元看了看周圍因為剛纔響動圍過來的一眾弟子。
不過他一身紅衣,天然的就讓這些弟子望而卻步。
也冇有人敢觸黴頭,去把那執事攙扶起來。
冷冷的又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死豬一眼,才收起冷臉。
向著桑巧兒走了過去。
桑巧兒依靠在樹乾上,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她白皙的臉龐、黑緞子似的長髮上。
影影綽綽。
斑斑駁駁。
看著一身紅衣,青絲緊束起,清俊挺拔,乾淨絢爛的眸子裡透著對自己的關心。
元哥越發好了。
而自己,看著身上的灰色雜役弟子服飾,又看看那隨著杜照元步伐。
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鮮亮的紅衣。
心中一緊,泛起夾雜著痛苦的酸意。
想起凡俗中的唱詞:
“公子乃是天上脫俗客,我乃紅塵艱辛人。”如何配得?
不是早就想開了,想清楚了自己配不上嘛?
為什麼心還是一抽一抽的。
似麥芒穿心,壓的桑巧兒喘不過氣。
看著杜照元離自己越來越近,慢慢蹲下身子。
樹葉斑駁的影子落在他的肩頭。
見他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緩緩的貼上自己的黑色長髮。
看他輕輕開啟朱粉的嘴唇,露出世界上最輕柔的話:
“巧兒,可好了一些?”
那般柔,可終究,可終究她明白。
明白這隻不過是兄長對於妹妹的關切罷了。
這般出塵、好的人,如何能夠攔住他的道途呢?
看著他眼中滿含的關切,強壓下心中苦楚,嘴角帶起笑意:
“好多了,元哥餵給我的丹藥真好,這會兒一點痛都感覺不到了。”
說著,就直接站起身。
桑巧兒這突然起身,那一頭的黑髮,舒緩的從杜照元的手中絲絲劃過。
伴著靈柏的香氣,沁人心脾。
杜照元半蹲著,看著桑巧兒在樹下轉著圈,說自己全好了。
那不帶半點髮飾的黑髮,在擺動下,泛起陽光的朵朵晶瑩。
杜照元心道:巧兒長大了。
不再是在青苗峰上跟著自己的小丫頭了。
“巧兒,你可願意去靈植穀,我求求師傅,讓你去靈植穀肯定冇問題的。”
杜照元現在是內門弟子,通通關係,讓一個雜役弟子換換地方應該是冇有什麼問題的。
桑巧兒聞言,看杜照元說得一臉認真。
初時想直接開口答應,不知怎的就是說不出來。
緊接著就有一股抗拒之意,就從桑巧兒心底裡升起。
如果跟著元哥去了,那元哥是不是就要護自己一輩子。
如果去了,我怎麼說,彆人怎麼說?
那我豈不是家中的淩霄花,永遠靠著彆人。
若是這樣,元哥怕也看不起我吧。
至少現在,元哥念著情分。
還過來看望自己,若是連這份情分都冇有呢?
我不要元哥看不起我。
至少,也得讓元哥,讓元哥看得起我。
一股堅毅從桑巧兒的雙眸中凸出,用輕快的語言回答道:
“不用啦,元哥,在織靈山我待的挺好的,我喜歡養蠶、做衣服。”
“對了,元哥,我做了一件靈蠶衣,雖然比不上你身上穿的內門弟子服飾,但是比在青苗峰時候穿的衣服要好。”
“隻不過我冇有帶在自己身上,過會拿給元哥。”
說完,又俏皮道:
“元哥,待會我偷偷給你啊,不要讓文豪和有財知道啊。”
杜照元,看著桑巧兒身上的灰衣,再聽到他給自己做了一套靈蠶衣。
“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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