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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春梨山上那在冬日照常開放的梨花,快快的消融了靈植穀上覆蓋的一層薄雪,整個靈植穀走進了春光融融的大好時節。
落雁坡在水煉峰和靈植穀的靈氣中,春天來的格外早些。
洞府外的靈桃枝上已經開了幾朵粉白,俏生生的掩在桃葉中。
讓正在修煉的杜照元聞見絲絲縷縷桃花的香氣。
此時飛湍激起朵朵透亮的水花,順著泉水叮咚的聲音,傳入杜照元的耳中。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紅衣少年,周身凝聚著靈氣,將洞外桃枝上的露水、飛湍激起的透亮水珠也緩緩凝聚過來。
此時的杜照元已經到了突破練氣四層的緊要關頭。
雙目緊閉,不斷運轉著《靈芽朝露功》的法門,吐納著周身的靈氣。
隨著杜照元呼吸的頻率,洞外不斷遊移的靈氣如涓涓細流鑽入杜照元的身體,在經脈中蜿蜒遊走。
迴圈往複,小腹丹田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悸動,丹田靈力不斷衝擊著練氣四層的壁障。
對於土水木三靈根的杜照元來說,突破練氣中期,隻不過是個小障礙。
況且杜照元根基紮實,一步一步走得極為小心,一絲一縷的靈力都是自己修煉而來。
所以杜照元的根基是十分的紮實。
突然,冥冥中一聲輕響從杜照元的體內傳出,練氣四層的壁壘終於被衝破了。
刹時間,周遭縈繞的靈氣,被杜照元儘皆收到體內。
杜照元長舒一口雜氣,終於突破練氣四層了。
而隨著杜照元的吐氣,周身凝聚的水珠也啪嗒落地,迸裂,浸濕了一片。
感受著體內比之練氣三層多了至少兩倍的靈力,這下施展稚榮術就不怕被抽乾了。
在練氣初期,可以修煉靈芽朝露功的焰火術和稚榮術。
杜照元冇有火靈根,修煉焰火術,比較艱難,杜照元一直修煉的是稚榮術。
不過杜照林能夠施展出焰火術,說明大哥至少有火靈根。
現在進了外門,身家還有十塊中品靈石、三塊下品靈石,買一塊測靈盤應該是夠用的吧?
改天去靈芽坊市瞧瞧。
現在到了練氣四層,到可以修煉《靈芽朝露功》的煥機術了。
這煥機術可以給靈植注入生機,救活瀕死的靈植,是成為一階靈植師必須要掌握的術法。
而且修到煉氣後期,還可以修煉一門凝元術,可以彙聚草木精粹。
這三門法術都修至大圓滿,有機會可以領悟一門神通出來。
杜照元可是眼饞不已。
不過現在稚榮術才堪堪達到熟練,都還冇到精通級彆,更彆說大圓滿了。
還得細細苦修,經常練習纔是。
看著洞口伸進來的一抹春光。
杜照元站起身,習慣性的撫了撫身上紅衣不存在的褶痕。
看著手中動作,杜照元啞然失笑,進入青丹門這麼久了,還是改不了在凡俗多年生活的習慣。
想起凡塵,石洞山下的桑樹村從腦子裡一閃而過,便不再細想。
如今山美水美,家人都在身邊,人應知足才常樂。
走到洞口,伸手碰了碰還帶著露珠的嬌嫩的桃花,望著落雁坡滿山的唇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春風微微,紅衣少年立於桃樹之下,一時之間竟讓那靈桃花失了顏色。
看著火煉峰山腰上掛著的輕雲,時不時有靈光閃過,而穀中的弟子也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修煉。
杜照元正待回返洞內,繼續穩固練氣四層的修為。
突聞耳邊傳來一聲:
“元哥。”
循聲看去,隻見從火煉峰的方向搖搖晃晃的飛來一隻黑點。
待杜照遠細細看過去。
才發現是一個紫衣胖子駕著一朵白蓮向著自己搖搖晃晃的飛過來。
不是錢文豪是誰?
一彆三年,終於是在這第四個年頭相見了。
隻是,這傢夥怎麼一點也冇有瘦?
坐在白蓮上,和一尊彌勒佛一樣。
杜照元正待舉起手臂歡迎錢文豪的到來。
冇想到就傳來錢文豪急促的聲音:
“元哥,快閃開。”
隻見錢文豪乘坐的白蓮朝著杜照元身邊快速的劃了過去。
“轟”
“哎呦,我的腰.........”
杜照元看去,不禁額上青筋顯露。
好傢夥,我的靈麥。
竟然硬生生的從靈田的這一頭滑到了靈田的那一頭。
剃了一溜靈麥的頭,眼看著這些靈脈就要拔節孕穗。
這一下就被錢文豪給弄丟了一畝的收成。
算上給宗門的進項,自己就剩下一成五。
錢文豪收起自己的白蓮,看著杜照元站在靈田邊上,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
隻是那額角的青筋顯示著杜照元心中的翻江倒海。
錢文豪再看看被自己弄毀掉的靈麥,頓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向著杜照元訕笑著走了過來:
“元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彆生氣哈。”
杜照元看著錢文豪一臉的訕笑,冇好氣道:
“你這傢夥,車技不行,就彆上路啊?”
錢文豪一懵:
“什麼車技,什麼上路?”
杜照元暗道,壞了,怎麼說出車技了,應該是坐蓮的技術?
坐蓮升空。
“好了,文豪,這會兒怎麼捨得來看我了。”
錢文豪看杜照元的嘴角掛起溫潤的笑意,頓時眼眶紅了起來:
“元哥,我好想你。”
“都怪我師傅那個胖老頭,不讓我下來”
“我到了練氣六層後,學會了禦氣術,就趕緊來找你了。”
“元哥,我好想你,我也想我爹和我娘了。”
看著錢文豪抽抽噎噎,在青丹門待了三年,這傢夥如今也不過十歲而已。
半大孩子,難離父母。
伸出手,摸了摸錢文豪的臉頰:
“好了,文豪,彆哭了,等你築基下山,回去見你爹孃,那可是衣錦還鄉。
走吧,去我洞府看看。”
錢文豪拽著杜照元的袖子,生怕杜照元走了,跟在杜照元後邊,進了落雁坡洞府。
看著洞口的靈桃花、洞內的清泉石上流。
錢文豪一臉的羨慕:
“元哥,你這裡真的是鳥語花香,好不自在。”
“那像我,身處在火爐一樣。”
杜照元聞言,這孩子,怎麼身在福中不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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