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李望君雖然是個五靈根,但心性卻頗為堅毅,好好培養一番,雖然可能此生築基無望,但在低階弟子中也算是個好打手。”
“宗門後麵的大事需要這樣的人。”
靈芽子見洗煉峰峰主叢笑真人這般說:
“那就依叢笑師弟之言,這李望君便入洗煉峰外門。”
“至於這杜照元和用風二人,這兩人在試煉中表現出色,聽昌禾師妹之言,那這杜照元就入你們靈植穀內門。至於師承,昌禾師妹做主便是”
那昌禾粉桃色的臉瓣上神態溫和,輕柔道:
“遵師兄命。”
“這用風便入靈芽山,其餘外門並雜役弟子,看各處所需,分往各處。照爐師兄,各位師弟師妹可有異議。”
“謹遵掌門令。”
“三年之期已過,這批弟子分往各處,上次去凡俗辛苦照爐師兄跑了一趟,這一次,淨雪師妹跑一趟?”
那淨雪冷冷開口嗯了一聲。
眾人皆知這淨雪性子,便也不覺奇怪。
隻有錢文豪,感覺這淨雪師姐也太冷了吧,害得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如此大家便散了。青衿師弟想來到了緊要關頭,纔沒出關,我去看顧一二。”
錢文豪見眾真人師兄師姐眨眼消失一空,大殿裡隻剩下了照爐真人和自己。
才毫不顧忌形象的大喊起來。
“照爐師兄、照爐師兄,你聽見了嘛?我元哥入內門了?讓你不早開口,這下我元哥這塊美玉隻能落到靈植穀了。”
照爐敲了錢文豪腦袋一下:
“瞎叫什麼,你那元哥土水木的靈根,我們火煉峰火脈旺盛,對你那元哥可不是好去處。”
錢文豪才悻悻道:
“知道了,師兄,那我要去找元哥。”
照爐真人不禁頭疼,這孩子,天天一口元哥一口元哥的。
這杜照元從試煉中看,心性毅力頗佳,有築基之姿。
“待你那元哥去了靈植穀,你再去找他,今日便隨師兄先回火煉峰吧。”
錢文豪再是在照爐真人跟前玩笑,但卻不敢忤逆照爐真人的意思。
隻得悻悻開口道:
“知道了,師兄。”
便隨照爐真人乘著法器而去。
卻說杜照元這邊,與張伴山告辭,便往桑巧兒處趕去。
此時日頭已落,霞光漫天,襯的整個青苗峰的霜雪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
杜照元心中
雀躍,雖因為一日的試煉,身子疲憊異常,可得入內門,不是這青丹門的最底層。
以後修煉也能順利一行。
及至自己院前,看著伸出院牆的桃枝上落滿了白雪,在這裡住了三年。
要說最不能割捨的還是這棵桃樹。
三年前的凡桃樹被自己用稚榮術催生成了低階的靈桃。
這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心中總歸不捨,走之前還是得給張伴山說一聲,讓其好生照看著這顆桃樹。
待在靈植穀落了腳,再將桃樹移植過去。不然白白便宜了彆人。
也不枉費這棵桃樹三年來日升日落的陪伴。
心中沉吟,腳下步伐卻是不慢,還是趁早去看看巧兒。
今後一彆,縱使在一個宗門,若是無意,怕也不是那麼好相見的。
待到了桑巧兒居所,便見黃有財正低聲安慰啜泣的桑巧兒。
桑巧兒見杜照元過來,忙擦了擦眼睛,嘴角強撐,向著杜照元恭喜:
“元哥,恭喜你,成為內門弟子。”
杜照元見桑巧兒眼眶發紅,知道她心中難受,隻是這試煉個人有個人的緣法,還是得自己走出來。
有些事情發了,就得去接受它。
自己成為了內門弟子,錢文豪也被築基真人帶上了山。
看顧一下黃有財和桑巧兒,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便看著黃有財和桑巧兒,柔聲輕道:
“今日過後,怕是好長時間才能見麵,我們三人再去吃吃青苗峰的食堂,要不然出去後可不容易吃上了。”
桑巧兒知道杜照元不願讓氣氛傷感,快速整理好心情,將鬢邊的幾縷碎髮順到耳後,揚起笑臉。
“好,聽元哥的,有財我們可得多吃一點。”說完,便率先出門,走在杜照元和黃有財的前麵。
杜照元和黃有財隻覺桑巧兒那垂腰的黑髮。
雖無一物裝飾,可在漫天霞光下,染上了絲絲霞光,猶如天上仙,亂把霞彩揉碎,粒粒精華融入了那黑緞似的長髮。
“元哥,我們來的真巧,有你最愛的菌菇湯。”
“巧兒姐,也有你最愛吃的肉包子。”
“還記得三年前上飛舟前,文豪哥給的包子,你咬了一口就掉在了地上,你在飛舟上都唸叨可惜,你今天可得好好多吃一些。”
見黃有財提起三年前的事情,這三年在青苗峰的日子,猶如戲文裡的一樣。
真真讓人難忘。
隻是這麼好的三年,此後怕是卻也冇有了。
這有這一頭黑緞長髮的少女,好像一下子成熟起來,那略帶點嬰兒肥的臉上稚嫩頓時減了許多。
隻聞少女蓮舌輕吐:
“是啊,是可惜了,可惜了那麼香的大肉包子,也可惜了..........”
說著,說著便看向那喝著菌菇湯的少年,鼻翼上打上了層霞光,整個人也都融入了那霞光了。
雖還未見,但已經可以想象少年馳騁在霞光中的樣子。
“可惜什麼........巧兒姐。”
“可惜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杜照元見兩人說著說著,氣氛就沉凝起來,笑道:
“此後出了青苗峰,唯願我們三人仙路長坦,笑遊青宵。”
“來來,無酒,就舉著菌菇湯乾一下。”
三人舉著碗,在透進霞光的靈食堂,在金紅的霞光中,湯汁迸濺,齊喝道:
“仙路長坦,笑遊青宵。”
“仙路長坦,笑遊青宵。”
“仙路長坦,笑遊青宵。”
三人散時,是被靈食堂的掌廚師兄趕出來的。
一輪皎月升起,掛在了青苗峰的山頭。
十三歲的杜照元、十歲的桑巧兒、九歲半的黃有財在夜間有著清雪古木冰冷香氣的山風中相互告彆。
白色的衣角飛起,不知捲入了誰的心中?
青苗峰短暫的陷入寂靜,等著下一群的白衣少年在山間引氣,在山間修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