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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照元這時也察覺出不對勁。
一時間得到野鴨蛋的興奮蕩然不存,往四周警覺的看了看。
心道平日裡也冇有聽村裡人說這裡有什麼變故啊,今日怎麼不同於往日。
這般想著,杜照元手中的動作卻半點不敢停歇,正要將那一簍子的豬草背上時。
突覺背後傳來一股腥風,杜照元脖子上的汗毛刷的一下,都挺立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由不得杜照元轉身看去。
忙把拿在手中的鐮刀朝後一揮,隻覺鐮刀像是砍在牆壁上一樣,竟入不得半分。
耳邊隻聽到:
“嘶........嘶”
杜照元心想這下壞了,來不及轉頭,隻想邁著腿趕緊離開這裡。
哪曾想雙腿竟不聽使喚,如同灌了鉛一樣,邁不開分毫,竟是害怕的腿都動不了了。
我命休矣......
杜照元這般想著,睜著恐怖的雙眼向後看去。
竟看到成年人腦袋大小的黑青色蛇頭吐著信子,一雙猩紅蛇眼閃著貪婪的目光看著自己,倒映出杜照元臉上的驚恐。
杜照元何曾見過這般大的蛇頭,一下子腿軟跌倒在地。
看著不遠處蛇頭下方閃著銀光的鐮刀,一時間頭上冷汗直流。
“怎麼辦,怎麼辦,這下我命休矣”
........
蛇頭一臉玩味的看著下方驚恐的小蟲子,想到馬上就要吃到美味的血肉,蛇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看著蛇口張大,兩顆毒牙閃著寒光向自己襲來,腥臭的味道撲麵而來。
杜照元終是回過神來,忙向後伸手,將簍子裡的野鴨蛋抓在手裡,向蛇口扔去。
終是想要活下去的念頭占了上風。
扔出鴨蛋,忙不迭的向前跑去。
隻見杜照元腳步踉蹌的沿著水草叢邊的小路跑。
大蛇囫圇的吞下鴨蛋,怎會讓到手的獵物跑掉。
青黑色的大蛇扭轉著身軀,快速的向杜照元撲去。
杜照元感受著身後蛇嘶,周身汗毛挺立。
心裡不斷催促著自己快跑,快跑,奈何如何跑得過後麵大蛇的追趕。
杜照元隻覺腰上被冷硬的蛇尾一掃,竟直直的掉入到後邊的深潭。
水中嘩啦一聲,杜照元重重的摔在潭水中,來不及管腰上傳來的劇痛。
身子上下掙紮著爆發出求生的意誌。
撲騰的朝岸邊遊去,掙那一絲活命的可能。
那青黑色大蛇看著掙紮著的杜照元,吐著猩紅的蛇信,龐大的身軀滑落至潭中,蛇尾向著杜照元席捲而去。
杜照元在水中不斷撲騰,眼看就一掌的距離可以爬回岸邊,但天不遂人願。
感受著蛇尾對自己的裹挾,心道,兩世為人,還冇摸到媳婦的手,就這樣要草草收場了嘛?
眼中的亮光早已被驚恐取代,綁頭髮的布條早已不知在何處。
杜照元長髮披散,幾縷髮絲黏在臉上,一臉的狼狽。
一個慘字了得。
不給杜照元細想的時間,那巨蛇一下子將杜照元一拽,就往深潭深處遊去。
杜照遠隻見細碎的陽光灑在潭麵,渾身就被清冷的潭水浸泡。
嗆了幾口水,杜照遠趕緊閉著呼吸。
被巨蛇纏著向潭底遊去,那黝黑的的深潭冇來由的讓杜照元一陣戰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不能就這樣死了。
我還要當地主老財,被丫鬟婆子伺候,可不能就這樣死了。
感受著蛇尾傳來的冰冷,杜照元不斷扭動著身軀,渴望從禁錮中掙脫出來。
可越是掙紮,蛇尾纏的越是緊。
杜照元雙手不斷拍打著蛇尾,眼睛不斷的向四周看著,尋覓著活命之機。
四周的潭水黑黝黝的,不見半隻魚蝦,怕是被這巨蛇威嚇。
突然,杜照元看到身側有一塊突出的石柱,來不及細想。
忙伸出雙手將石柱環抱,使出吃奶的力氣掙紮著想要脫離蛇尾的禁錮。
青黑色巨蛇也冇想到,到手的獵物反抗的如此激烈。
一時不察,竟讓杜照元借力從蛇尾的禁錮中掙脫開了。
巨蛇忙調轉蛇頭向著杜照元撲來。
杜照元看著巨蛇張著血盆大口向自己遊來,自己如何是這大蛇的對手,忙向石柱的四處看去。
竟看到與石柱相連的巨石上竟有個半人高的黑色洞口。
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做出了反應,忙向著洞口遊去。
杜照元先於蛇口到來前遊進了洞口,忙急切的向洞裡深處遊去,身後的大蛇也跟著杜照元遊了進來。
一時間一人一蛇在這石洞中追趕著。
杜照元在生死之間爆發了強大的求生意誌。
憋氣已經到了極限,身後的大蛇還是窮追不捨。
看著前方好似到不了頭,到頭來還是冇有用嗎?
突然,杜照元看到斜上方好似有亮光,給了杜照元活命的希望。
一改方向,立馬向上遊去。
遊出水麵才發現這石洞彆有洞天,竟然是個水中石窟。
石窟頂端不知名的石頭散發著光芒,猶如滿天星辰閃爍著微光,照亮著石窟。
石窟極大,杜照元不及細看,忙往岸邊遊去。
那大蛇蛇頭看到杜照元在石窟中大口喘著粗氣,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杜照元吞入腹中。
隻是不知怎得,巨蛇的身軀竟戰栗起來,仿似杜照元所站立的地方有大恐怖一般。
竟本能般的惡狠狠的看了杜照元一眼,便沉下了身軀。
杜照元喘著粗氣,看著青黑色的蛇頭伸出水麵,剛想要邁步朝後跑去,冇想到大蛇竟沉了下去。
杜照元身子一鬆,往後一倒,仰躺著喘著粗氣,心中鬆了大半。
一時間,隻聞少年人喘著粗氣。
石窟頂上猶如星辰般的石頭散發著光芒,撫慰著杜照元恐懼的心。
待杜照元歇定,才坐起身子,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這石窟猶如溶洞一般,到處都是奶白色夾雜著黃色的鐘乳石,在石窟頂上燦若星辰的石頭照耀下。
美得不知方物,猶如到了仙境一般,隻是奇怪的是,杜照元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好像這裡億萬年來隻有杜照元一人貿然闖入。
感受著周遭的靜謐,想到大蛇的止步,又一股寒意爬上了杜照元的心頭。
真的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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