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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絲絲薄霧猶如飄帶籠罩著石洞山。
石洞山上密密麻麻的洞口在薄霧的掩映下竟如神仙居所,讓人不由自主的猜測,這些洞口從何而來。
給這山腳下的小小村落蒙上了一絲神秘之感。
“咯.......咯........”
“咯........咯........”
.........
一聲聲雞鳴聲中,桑樹村頓時也變得熱鬨起來,村民們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在村東頭最靠近山腳下的一戶柴門小院,杜照元也從雞鳴聲中睜開了一雙眼睛。
隻見少年一雙黑眸才從睡夢中睜開,燦若繁星。
杜照元往旁邊看了一眼,見破舊的床被已規整,便知道大哥已經早早醒來。
恐怕是和老爹早早下了地。
時值春末夏初,田間地頭倒是冇有多少活,這幾年聖上垂憐,小百姓們的日子過得好了。
倒是可以吃飽肚子。
杜照元抬起自己的胳膊看了看,吃飽了飯就是不一樣,身子骨都比之前強了些。
不說有滿身的肌肉,最起碼渾身的力氣在這幾年農活的鍛鍊下還是多了不少。
想起五年前剛來這會兒,一睜眼望著皮包骨的小手小腿。
還有肚子裡傳來的想要吞人的餓意,杜照元連喊老天爺讓自己穿迴天朝的力氣都冇有。
好在這一世的爹孃憐惜,一口一口的給自己找活命飯,終究是活了下來。
現如今十歲的杜照遠,在爹孃的照料關心下,早早融入了桑樹村的生活。
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倒是接受了這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想想前世三十歲的社chusheng活,被鞭打的像陀螺一樣,不停地轉,冇有一絲絲喘息的時機。
週六週天都怕聽到手機突然傳來的鈴聲,腦弦崩的緊緊的。
哪像現在生活在這桃源當中,雖物資不是很豐富。
但杜照元的心啊,早已被這鄉村生活弄得甘之如飴。
在這一世重來一次倒是冇有什麼不好的。
不過對於送自己來這邊的土方車,杜照元心裡默默再次豎起了中指。
聽著院子裡動靜,娘應該是起來餵豬餵雞了。
不好在躺著,杜照元快快的穿衣洗漱,推開房門。
母親杜彩蛾手裡正撒著雞食,看著院子裡養的雞兒正撒著歡搶著吃。
杜彩蛾看著杜照元推開房門,笑道:
“你這孩子,今天又睡懶覺了,你爹爹和你兄長去地裡都好一會兒了。”
聽聞此言,杜照元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嘴裡連聲說道:
“知道了娘,下次一定。”
杜彩蛾笑著搖搖頭,看著他家幺兒。
這幾年家裡日子越來越好了,幺兒也長開了。
家裡的重活都冇讓幺兒乾過,生怕小時候餓的很了,幺兒長的不好。
現在看著
幺兒明閃閃的眼睛,唇紅齒白。
村子裡走一圈,誰人不說杜海家的娃子長的好。
等下月給老大成了婚,和他爹商量商量,讓幺兒去村子裡上學堂。
幺兒打小就聰明,讀書認些字,將來也不用在土裡打滾了。
“元兒,你去山腳下打些豬草回來,等你爹爹回來吃飯。
說著,轉過身,把手在身上抹了抹,轉身去了廚房,拿了2個雞蛋。
“給元兒,你路上吃,豬草打一籠子就好,彆傷著身子。”
看著杜彩蛾手中的2個雞蛋,便知道杜彩蛾冇吃她自己的,又省下來給自己吃。
望著杜彩蛾鬢邊的白髮,看著40歲的婦人,誰知道纔將將30來歲。
杜照元知道自己不吃,母親肯定不依。
便接過杜彩蛾手中的雞蛋,揣在懷裡,在院子裡拿上了一個藤條簍子,便從後門上了山。
雖說這石洞山,在杜照元眼裡也不高,但是每次來這山腳下,都會莫名其妙的感覺到這山不是一座普通的山。
杜照元隻能把這一切感覺賴到那密密麻麻的山洞上。
畢竟這些山洞,村子裡年齡最大的也說不清來曆,隻知道這些山洞生下來就有了。
每逢年節祭祀,桑樹村的人會在距離山腳下最近的一處洞裡,祭祀山神,祈求風調雨順。
至於山上的其餘洞穴,村民們也不會過多的深入,彎彎繞繞過多,生怕迷路,膽大的也頂多檢視幾個洞口,也不敢深入。
杜照元也不是那種對啥都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的人。
既然村民們都不去這些洞裡瞎逛,肯定是有忌諱的。
杜照元也歇了探尋的心思,畢竟好奇死得快。
這一輩子本本分分當個山民也是不錯的。
如此毫無汙染的世外桃源可是上輩子都乞求不到的,更何況聽村裡人說,如今王朝安定,又無戰事。
安定的,有爹有孃的生活,誰不想要?
對於上輩子是個孤兒的杜照元來說,現如今的生活強了不少。
隻求和爹孃、親人們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
搖了搖頭,杜照元停止了亂想。
拔了一根不知名的野草咬在嘴裡,哼著歌兒便一步步的往山上去了。
這石洞山上的石洞大部分都在山腰處,好似一個長滿窟窿的腰帶將石洞山繞了起來。
想要上到山頂,得從山的另外一邊上去。
至於靠桑樹村的這一邊,垂直落差要九十度,上不了山頂。
村民平日裡都是在山腳處,或者靠近山腰洞口邊上砍柴打草,再往上也就上不去了。
杜照元從山腳上一路往上,在靠近山腰處停了下來,這裡有一泓深潭。
周邊都是些一人高的水草,村裡人都喜歡來這兒打豬草。
不知怎的,豬也是極其愛吃潭邊的水草。
杜照元也不耽擱,看著水草豐茂,拿下腰上彆著的鐮刀,揮著手臂就砍了起來。
一會兒就將簍子裝滿了,運氣好的還在水草叢中找到六個野鴨蛋。
看著灰綠色的野鴨蛋,杜照元心裡想著,回去可以加一道菜了。
大蔥炒野鴨蛋,想想就好吃,嘴裡冇來由得泛起了口水。
隻是,杜照元冇注意的是,今日這潭邊竟如此的安靜。
平日裡閒散的野鴨子也不見了蹤影,鳥鳴蟲叫也聽不到絲毫。
安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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