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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柔軟的肌膚貼上來，帶著溫熱的體溫，把鄭熊的臉頰、鼻梁和嘴唇整個包裹住。\\n\\n他的鼻尖抵在她的鎖骨下方，呼吸時斷時續，冰冷的氣息打在她的麵板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n\\n季瑩瑩咬緊牙關，強忍著推開他的衝動。\\n\\n她把蠶絲被往上拉了拉，蓋住鄭熊的後腦勺，然後雙臂收緊，把他牢牢固定在懷裡。\\n\\n熱量從她身體最柔軟的部位源源不斷地流向鄭熊。\\n\\n他的臉頰開始回暖。\\n\\n鐵青的麵板上浮現出一層極淡的血色，像冰麵下湧動的暗流，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鼻梁上的冰霜徹底融化，化作一滴水珠，順著她的肌膚紋路滑下去，冇入衣襟深處。\\n\\n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n\\n原本急促紊亂的氣息變得綿長而均勻，胸膛的起伏從劇烈歸於平靜。他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嘴唇也不再是青紫色，而是恢複了些許血色。\\n\\n季瑩瑩鬆了口氣。\\n\\n她冇有鬆開手，依然保持著環抱的姿勢。她的下巴擱在鄭熊的頭頂，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腦子裡一片空白。\\n\\n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n\\n或者說，她不敢去想。\\n\\n她隻知道，懷裡這個人，是這些年唯一對她好的人。不是因為她的容貌，不是因為她的身份，甚至不是因為她是“季瑩瑩”——\\n\\n他幫她，隻是因為她是條鮮活的生命。\\n\\n僅此而已。\\n\\n就憑這個，她不能讓他死。\\n\\n夜還很長。\\n\\n季瑩瑩保持著環抱的姿勢，一動不動。\\n\\n鄭熊的體溫在她的懷抱中一點點回暖，而她胸前的衣襟，已經被冰水和汗水徹底浸透，布料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在肌膚上。\\n\\n她冇有去整理。\\n\\n怕自己無意間的一小動作，就會把他驚醒。\\n\\n月光從窗縫裡擠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n\\n蠶絲被下，兩個遍體鱗傷的人依偎在一起，像兩隻被暴風雨打濕了羽毛的雛鳥，互相取暖，等待天亮。\\n\\n鄭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n\\n夢裡他掉進了一個冰窖，四周全是萬年不化的寒冰。\\n\\n他拚命往上爬，可冰麵太滑，每次爬到一半就摔回去。手腳凍得失去知覺，意識越來越模糊，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凍死在這兒的時候——\\n\\n頭頂的冰麵裂開了。\\n\\n一束光從裂縫裡照進來，暖融融的，像春天的陽光。\\n\\n緊接著，一雙柔軟的手從光裡伸出來，把他從冰窖裡拽了出去。\\n\\n他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n\\n那個懷抱柔軟得不可思議，像被雲朵包裹著，又像回到了孃親的羊水裡——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孃親是誰，但這種感覺很熟悉。\\n\\n他蜷縮在這個懷抱中，聽不見任何聲音，感受不到任何寒冷，隻有溫暖和安寧，從四麵八方湧來，包裹住他的每一寸麵板。\\n\\n他想睜開眼看看是誰在抱著他，可眼皮太重了，怎麼都睜不開。他隻能憑觸覺去感受——\\n\\n臉頰貼著的肌膚細膩光滑，帶著微微的體溫和淡淡的皂角香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像是某種花的味道，又像是嬰兒身上的奶香。\\n\\n他下意識地把臉埋得更深了些。\\n\\n然後他聽見一聲極輕的悶哼。\\n\\n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很短，像是不小心從喉嚨裡漏出來的。緊接著，環在他後背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他摟得更緊。\\n\\n鄭熊的意識在夢境和現實之間浮沉。\\n\\n他隱約覺得自己該醒過來了，可那個懷抱太溫暖了，溫暖得讓他捨不得離開。他把臉往更深處拱了拱，鼻尖蹭過一片柔軟的肌膚，那股幽香更濃了。\\n\\n又一聲悶哼。\\n\\n這一次聲音更清晰了些，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n\\n鄭熊的眉頭動了動。\\n\\n不對。\\n\\n這不是夢。\\n\\n他猛地睜開眼。\\n\\n入目的是一片白膩的肌膚，細膩得像羊脂玉，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珠光。肌膚表麵有幾道淡淡的紅痕，是他鼻梁壓出來的印子。再往上，是鎖骨的弧度，精緻而脆弱，像一對蝴蝶的翅膀。\\n\\n他的鼻尖正抵在那對鎖骨正中間往下兩寸的位置。\\n\\n鄭熊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n\\n然後他像被雷劈了一樣彈起來。\\n\\n蠶絲被被他劇烈的動作掀飛，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他**的上半身——中衣不知什麼時候被脫掉了，隻剩下一條薄薄的褻褲。清晨的冷空氣撲上麵板，激得他打了個哆嗦。\\n\\n他這纔看清眼前的景象。\\n\\n季瑩瑩正坐在床上，背靠牆壁，保持著環抱的姿勢。她的雙臂還懸在半空，維持著摟住他後背的角度，手指微微蜷曲，像是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離開了。\\n\\n她的衣襟敞開了大半。\\n\\n準確地說，是從鎖骨以下全部敞開。布料濕透了，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貼在肌膚上，反而比完全敞開更加——鄭熊“騰”地轉過身去，背對季瑩瑩，耳根紅得像要滴血。\\n\\n“我、我、我——”\\n\\n他“我”了半天，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n\\n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布料摩擦麵板的聲音。季瑩瑩在整理衣襟，動作很快，卻很輕，像是在刻意避免發出太大的動靜。\\n\\n“公、公子……”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轉過來吧。”\\n\\n鄭熊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n\\n季瑩瑩已經整理好了衣襟，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低著頭，耳尖也是紅的。她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粘在臉頰上，被汗水洇濕的痕跡還冇乾透。\\n\\n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n\\n沉默。\\n\\n令人窒息的沉默。\\n\\n最後還是鄭熊先開了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打磨過。\\n\\n“所以說昨晚……發生了什麼？”\\n\\n季瑩瑩抿了抿嘴唇，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又比畫了一個寫字的手勢。\\n\\n鄭熊這才注意到，她說話的聲音比昨天更加沙啞了，幾乎隻能發出氣音——大概是昨晚禁言術的殘餘影響還冇完全消散，再加上一整夜冇說話，聲帶變得更加乾澀。\\n\\n他把竹筆和信紙遞過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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