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負債百萬，躲債躲進垃圾桶------------------------------------------“李響！你他媽給我出來！”，刀哥的吼聲震得牆皮都掉了兩塊，兩個小弟跟在他身後，眼神凶狠，手裡還拿著木棍，把整條小巷堵得嚴嚴實實。，李響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喘。，曾經也是開著三家連鎖便利店的小老闆，人稱“李總”，風光無限。可誰能想到，一場合夥背叛，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一夜之間，他從百萬富翁，變成了負債128萬的落魄鬼。，帶著女兒離他而去，父母被催債的嚇得躲在老家，不敢出門，曾經圍著他轉的朋友，現在見了他就像見了瘟神，躲得遠遠的。“砰！”，發出沉悶的響聲，李響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半塊麪包都掉在了地上。“李響，我知道你在裡麵！”刀哥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三天，再不還我那十萬塊，我就去你老家找你爸媽，去你女兒幼兒園堵她！我說到做到！”，疼得喘不過氣。，可他現在身無分文，連吃飯的錢都冇有，怎麼跟人家拚？，口袋裡的舊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一條廣告彈了出來——高薪招聘寵物運輸員！日結800-2000，無門檻、不要求經驗，手腳麻利、嘴嚴即可，當天上崗，立馬給錢！。？日結800-2000？，隻要能給錢，隻要能還債，隻要能讓他見到女兒，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認了！
等刀哥走遠了，他悄悄掏出手機，按照廣告上的聯絡方式，撥通了電話，聲音壓低到極致，帶著一絲顫抖：“喂，您好，我想應聘寵物運輸員……”
電話那頭，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行，明天早上六點，老地方接頭，記住，手腳麻利點，嘴嚴點，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隻要乾得好，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李響長長舒了一口氣，眼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淩晨五點半的廣京，天還黑得跟潑了墨似的，寒風捲著黃河邊的沙粒，刮在臉上跟小刀子割似的。
我縮在廣京北路的老巷子裡，懷裡揣著半盒皺巴巴的黃鶴樓，手機在口袋裡震得發燙——全是刀哥的催債簡訊，最後一條還帶著威脅：“李響，兩天後再不還錢，我就去你老家寧西堵你爸媽，再去你女兒幼兒園門口等她！”
我叫李響，今年三十歲，土生土長的廣京人，曾經在廣京廣場開了三家連鎖便利店，最風光的時候，連康西路的專櫃都敢逛，現在呢？負債128萬，便利店冇了，老婆帶著女兒跟人跑了，爸媽躲在寧西老家不敢出門，房子都賣了我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隻能在老巷子裡的橋洞、垃圾桶旁湊活。
要不是昨天刷到那條高薪廣告，我恐怕真的要跳黃河了。
廣告上寫得明明白白：“寵物運輸員，日結800-2000，無門檻、不要求經驗，廣京本地上崗，當天給錢！” 後麵還配了個狗的表情，我當時想都冇想，就撥通了電話——在廣京這地方，隻要能掙錢還債，隻要能見到女兒，再苦再累我都認。
接頭地點在老舊廠的廢舊物流園，離我住的橋洞不遠，我揣著那半盒煙，裹緊身上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那邊趕。路上的早點攤剛出攤，水煎包的香味飄過來，我嚥了咽口水，摸了摸空空的口袋，連6塊錢的水煎包都買不起。
物流園裡荒無人煙，到處都是廢棄的紙箱和破舊的貨車，風一吹，紙箱嘩啦響，跟鬼哭似的。我正犯怵，一個穿著黑夾克、留著寸頭的男人從一輛破舊的麪包車裡探出頭，壓低聲音喊：“喂！昨天打電話的 叫什麼名字？”
我趕緊跑過去，點頭哈腰：“是我是我，哥，我來了！我叫李響，叫我小響就行 哥”
男人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嫌棄，從副駕駛座上拎過來一個黑麻袋、一副破手套，還有一個快冇電的手電筒，“啪”地扔到我懷裡。
“拿著，前麵第三個倉庫旁邊，有戶人家，院裡拴著一條金毛，你進去，抱了就跑，彆出聲，彆驚動鄰居，十分鐘內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完活給你800塊。”
我抱著懷裡的東西，愣了一下，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哥，不對啊，你不是說寵物運輸嗎？運輸不都得用籠子裝著，送到指定地點就行？怎麼還要偷偷摸摸的？”
男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你是不是傻？這就是寵物運輸！咱廣京這邊的黑話，不懂彆問，少廢話，乾就乾，不乾拉倒，有的是人想乾這活！”
我手裡的手電筒“啪嗒”一聲差點掉在地上，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寵物運輸？？？
合著我以為的天降橫財，以為的正經活計，竟然是偷狗？！
我在廣京活了三十年，冇偷過東西，冇坑過人，哪怕便利店倒閉，欠了一屁股債，我都冇動過歪心思。可現在，讓我去偷狗？這要是被抓住了，不得蹲大牢？
我下意識地想拒絕，可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刀哥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我冇敢接，掛了電話，看著螢幕上的簡訊，看著懷裡的黑麻袋，又想起女兒紮著兩個小辮子哭著喊“爸爸，給我買糖糕吃”的樣子，想起爸媽被催債的擾得睡不著覺，想起自己連一份水煎包都吃不起。
他媽的乾了。
蹲大牢也比被催債的逼死強，比見不到女兒強！
我咬了咬牙，把黑麻袋往胳膊上一甩，戴上破手套，握緊手電筒，抬頭看著男人：“哥，乾！不過你得保證，隻要我乾完，你真的給我800塊，不能騙我！”
男人嗤笑一聲，揮了揮手：“放心，我說話算話，趕緊去，彆耽誤事，要是被人抓住了，跟我沒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攥著手電筒，朝著男人指的方向走去。廣京的淩晨格外冷，風颳得我臉生疼，心裡更是七上八下，既緊張又害怕，還有點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我當時怎麼也想不到，這第一次“寵物運輸”，不僅冇賺到錢，還讓我偷錯了狗——把人家的中華田園犬當成金毛偷了回來，更想不到，這條土狗，會成為我後來逆襲之路的神助攻。
我躡手躡腳地摸到那戶人家的院牆根下，翻牆進去，藉著手電筒的光，果然看到院子裡拴著一條黃狗，看著毛茸茸的，跟廣告上的金毛有點像（後來我才知道，我眼瞎得離譜）。
我咬了咬牙，衝上去，一把掀開黑麻袋，就往狗身上套。
預想中的掙紮、狂吠，全都冇有。
那條土狗不僅不反抗，還主動往麻袋裡鑽，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甚至用腦袋蹭了蹭我的手，一副“快來帶我走”的模樣。
我：“？？？”
這狗……是盼著被偷？
來不及多想，我抱著麻袋，轉身就跑，翻牆、出巷子、往麪包車的方向衝，心臟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生怕被主人發現，生怕被警察抓住。
跑到麪包車旁，我氣喘籲籲地把麻袋扔到後座，拍著胸口：“哥，搞定了，快……快給錢！”
男人慢悠悠地開啟麻袋，低頭一看，臉色瞬間就黑了，指著麻袋裡的土狗，聲音都變了調：“李響！你他媽眼瞎啊？！我讓你偷金毛！你給我偷個土狗回來？！這狗在廣京街頭一抓一大把，我白送都冇人要！”
麻袋裡的土狗探出頭，吐著舌頭，對著男人“汪”了一聲，一臉無辜。
我看著麻袋裡的土狗，又看著男人暴怒的臉，當場破防，差點哭出來：“哥，我……我冇看清啊，它長得跟金毛有點像，而且它自己往麻袋裡鑽的！”
男人氣得踹了麪包車一腳：“像個屁！金毛是捲毛，這是直毛！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耍我？”
“我冇有！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急得快哭了，“你看我這窮酸樣，我哪敢耍你啊？我就是想賺點錢還債，我……”
男人罵罵咧咧了半天，最後襬了擺手：“滾！錢冇有，這狗你自己帶走，彆再來煩我！”
說完，他發動麪包車，一腳油門就跑了，留下我和麻袋裡的土狗，孤零零地站在廣京的寒風裡。
我蹲在地上，看著麻袋裡的土狗，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負債百萬，冇賺到錢，還白偷了一條土狗，甩都甩不掉。
土狗從麻袋裡鑽出來，蹭了蹭我的褲腿，叼起我掉在地上的半盒煙，又不知在哪撿了袋泡麪遞到我麵前，尾巴搖得更歡了。
我看著它，又看了看廣京灰濛濛亮起來的天，突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罷了，偷都偷了，養著吧。
跟我走吧，我撿起泡麪，拆開包裝，掰了一半遞給土狗：“以後，你就叫來財吧，希望你能給我帶來點財運，彆再讓我這麼慘了。”
來財叼著泡麪，吃得狼吞虎嚥，我坐在一旁，也大口大口地吃著，眼淚混著泡麪的調料汁，又鹹又澀。正吃著泡麪，遠處突然傳來熟悉的吼聲，伴隨著腳步聲，刀哥帶著兩個小弟，罵罵咧咧地衝了過來：“李響！你他媽躲在這呢？錢呢？！”
我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泡麪差點掉在地上，剛想躲，來財突然放下嘴裡的泡麪，猛地衝了出去，對著刀哥狂吠不止，還一口咬住了刀哥的褲腳，死活不鬆口。
刀哥氣得跳腳，一邊甩腿一邊罵：“你他媽哪來的土狗？鬆開！快鬆開！” 可來財咬得死死的，還趁機叼走了刀哥口袋裡的煙盒，跑到我身邊，把煙盒往我手裡一遞，尾巴搖得歡實。
兩個小弟想上前幫刀哥，旺財立馬轉過身，齜牙咧嘴地對著他們吼，那架勢，彷彿在說“誰敢過來試試”，兩個小弟愣是不敢動。
我抱著煙盒，看著被來財追得滿地跑的刀哥，壯著膽子補了句：“刀哥，你看，我都窮到跟狗分泡麪了，真冇錢啊！要不……你先把煙拿回去？”
刀哥被氣得臉都綠了，指著我，又指著來財，半天說不出話：“李響！你等著！還有你這破狗！我遲早連你帶狗一起收拾！” 說完，他使勁一甩腿，終於掙脫了來財的嘴，帶著小弟狼狽地跑了，跑的時候還不忘喊：“三天！就三天！再不還錢，我饒不了你！”
來財看著刀哥跑遠的背影，對著空氣“汪 汪”了兩聲，彷彿在炫耀自己的戰績，然後跑回我身邊，蹭了蹭我的手，繼續低頭吃泡麪。
我當時還不知道，這條叫來財的土狗，會陪著我在廣京這地方，從最底層的“偷狗仔”，一步步逆襲成全網爆火的沙雕頂流，更不知道，我們這對沙雕組合，會在廣京闖出一片天。
而我的“寵物運輸”偷狗之路，纔剛剛開始，接下來的日子，更是離譜到讓人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