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打在臉上時,於龍下意識眯了眯眼。台下黑壓壓的人影晃動著,他深吸了口氣,指尖碰到左手食指那道舊疤,心裏才踏實了點。
一年了。從還錢包那會兒起,他的人生就像脫軌火車,哐當拐進了從沒想過的岔道。
“各位,晚上好。”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開,沉穩裏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變化。
掃過台下,熟麵孔不少——鄒明遠坐在前排點頭;林警官靠在側門邊,職業病似的觀察著全場;王大鎚搓著手,比他這個主角還緊張;陳雪坐在公益組織那邊,淺米色套裙襯得人溫柔,正對他笑呢。
“一年前要是有人跟我說,我會站在這兒講慈善和商業的故事,”於龍頓了頓,“我準覺得他逗我玩。”
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那會兒我剛做完個小手術,躺病床上算醫藥費。錢包裡剩的錢不夠下月房租。”他語氣平靜,“站在人生十字路口,前路茫茫。”
話鋒一轉:“可也就是那會兒,我明白個理兒——人最黑的時候,往往轉機就來了。因為在穀底,你才會抬頭找光;因為陷在泥裡,你才懂伸手的意義。”
大螢幕亮起來,畫麵一幀幀閃過:他在雨裡爬李奶奶家屋頂,渾身濕透還咧嘴笑;福利院小雅第一次坐上輪椅,小手攥著他手指不放;康復中心奠基那天,受助家庭掛的千紙鶴把許願樹都壓彎了……
每張照片都透著暖意。
“老有人問我,為啥做這些?”於龍的聲音在會場裏盪著,“開始我也說不清。可能看見別人需要幫忙,手就伸出去了;可能幫完了,心裏特別踏實;也可能……”
他停了幾秒,眼神深了些:“我信這世上有種看不見的‘迴響’——你發出去的每份善意,都會以某種方式回來。隻是這迴響得花時間聽,得用心去感受。”
台下靜了,隻剩相機快門聲。
“這一年,我們建了三家社羣養老院,幫了二百多位孤寡老人;‘晨曦計劃’給殘疾孩子提供了四百多套免費康復器材,二十七個孩子現在能自己走了;企業公益聯盟拉了十八家本地公司,攏共籌了三千多萬善款。”
數字在大螢幕上滾,每個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
“但更重要的,”於龍聲音提了提,“我們證明瞭商業和公益能一塊兒活,能互相養著。‘晨曦康復器材’今年賺了一千二百萬,裏頭四成又投回公益專案。我們不是光做慈善,我們在建個善意的圈——用商業的勁兒解決社會事兒,用公益的心指著商業的道兒。”
掌聲轟地湧上來。
鄒明遠站起來鼓掌,眼圈有點紅。他想起一年前派出所裡那個還錢包的小子,眼神乾淨,說話實在。誰想得到短短一年,這人就成了濱海公益的領頭羊?
林警官靠門邊笑了。他瞧見於龍一回回挺身——揭街頭騙局,幫警方端窩點,最近還跟徐坤鬥智。這年輕人身上有股難得的勁兒:商人的精明他有,俠客的擔當他也有。
王大鎚在台下抹眼睛,小聲嘟囔:“好傢夥,龍哥這嘴皮子,絕了。”
陳雪靜靜看著台上。她記得頭回見於龍,是在康復中心規劃會上。那會兒他話不多,可每個問題都問到點子上。後來才知道,他為弄明白殘疾孩子的需求,在福利院當了半個月義工。
“所以今天站這兒,我最想說的是謝謝。”於龍聲音柔下來,“謝我的團隊,是你們把一個個念頭變成真的;謝所有搭夥的,是你們的信讓我這條路越走越寬;更要謝每個接受我們幫助的人——是你們的笑和進步,給了我們往前走的勁兒。”
他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聲響了一分鐘。
直起身時,他眼神更堅定了:“但這不算完,是個新開頭。今天,我代表基金會說,明年我們啟動兩個新計劃——”
大螢幕一切。
“‘鄉村醫療援助計劃’:我們跟市衛健委合作,給濱海周邊三十個偏村配標準醫療站,培訓村醫,建遠端診療。頭一批能顧上五萬鄉親。”
“‘社羣賦能專案’:在城裏老社羣建十個‘鄰裡互助中心’,管就業培訓、孩子託管、老人日間照顧。我們要做的不是施捨,是賦能——讓每個社羣自己能解決自己的事。”
台下嗡嗡議論,掌聲更熱了。
“我曉得,這些計劃意味投更多錢、協調更麻煩、挑戰更大。”於龍掃過全場,“但我也曉得,在座的各位跟我一樣信——星星之火,能燎原。咱每個人都是個火星子,萬千火星子攢一塊兒,就能照亮整片天。”
話音剛落——
【叮——】
腦子裏那聲提示音來了,這回格外清楚。
【第七卷主線任務完成】
【商業公益雙線並進,飛輪效應顯現】
【獎勵結算……】
【獲得:自由屬性點 5】
【獲得:商業投資機會洞察(一次)——用了能得未來三月最值的三個投資方向】
【特別提示:助人積分到點了。破10萬就解鎖‘助人者網路’功能】
於龍臉上沒動,心裏翻騰。投資機會洞察?這獎勵來得正是時候。公益專案要持續投錢,光靠現在賺的和捐的不夠穩。要能抓住幾個高回報的投資……
他穩了穩神,接著說:“最後,講個小故事。”
會場靜下來。
“上週我去福利院,小姑娘說她幫失明的朋友‘看見’顏色。”於龍笑了,“她說,太陽是暖的,像被窩;草地是癢的,像小貓蹭手心;天空是高的,像做夢飛起來。”
“那會兒我突然明白,我們做的一切,其實都在乾一樣的事——幫別人‘看見’生活的可能,感受世界的好。這種傳遞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
他舉起右手,張開五指,慢慢握成拳:“一個人勁兒有限,可當咱們手拉手,就能變成改變世界的力量。明年,咱們接著——”
“燎原!”台下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緊跟著,整個會場齊聲吼起來:“燎原!燎原!燎原!”
聲浪衝上來,震得人心裏發顫。
於龍站在台上,看著這一張張激動又真誠的臉,眼眶有點熱。一年前他孤零零一個,現在身後站了這麼多人。也許這就是係統真正的意思——不是讓他一個人變強,是讓他能點燃更多人心裏善意的火。
散會後,人圍了上來。
鄒明遠頭一個握住他手:“於龍,講得太好了!明年鄉村醫療計劃,我們公司捐三輛醫療車!”
“鄒總,這……”
“別推。”鄒明遠認真道,“你讓我明白,做生意不能光盯著錢。賺了錢回饋社會,心裏才踏實。”
林警官也過來,壓低聲音:“徐坤那邊有新動靜。他爹動了不少關係,可趙啟明吐得太多,拔出蘿蔔帶出泥,徐家這回麻煩大了。”
“那個神秘人呢?”於龍問。
林警官搖頭:“線索又斷了。但技術科發現,那加密號碼最近一次動,是在你宣佈開總結大會之後。對方好像……一直盯著你動向。”
於龍心裏一緊。這人到底想幹啥?要是敵人,為啥回回給關鍵情報?要是朋友,又何必藏頭露尾?
正想著,王大鎚擠過來,滿臉興奮:“龍哥!剛算了,現場就有八家公司說要加入明年計劃,頭一批承諾捐八百多萬!”
“好。”於龍拍拍他肩,“大鎚,辛苦你了。養老院那邊咋樣?”
“好著呢!李奶奶非要給你做雙布鞋,我說你穿皮鞋,她還不樂意……”
陳雪等人都散了些才過來,手裏拿著資料夾:“於龍,這是康復中心下季度預算。另外……”她猶豫了下,“我爸看了今天報道,說想見見你。”
於龍一愣。陳雪很少提家裏,他隻曉得她爸是退休幹部,媽走得早。
“你爸?”
“嗯。”陳雪臉上泛了點紅,“他說……想看看啥樣的小夥子,能讓我這麼拚。”
這話裏有話。於龍看著她溫柔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這一年忙東忙西,他幾乎沒空想個人感情。可每回見陳雪,心裏總湧出股特別的暖意。
“好,你定時間。”他輕聲說。
陳雪笑了,笑裡像有春風。
回到後台休息室,於龍剛坐下,助理小張敲門進來:“於總,有您快遞,寫著‘重要檔案’。”
牛皮紙信封,沒寄件人。
拆開,裏頭是封精緻邀請函:
“尊敬於龍先生:誠邀您出席瑞士日內瓦第28屆國際慈善領袖論壇。本次論壇將匯聚全球百餘位慈善家、社會企業家及公益創新者,共議‘科技向善與全球共益’。時間:三月後。地點:日內瓦國際會議中心。附:商務艙機票及酒店預訂確認。”
國際論壇?於龍皺眉。他沒申請過,對方連機票酒店都安排好了。誰在背後操作?
正疑惑,口袋手機一震——又是加密號碼。
“邀請函收了?去吧,那兒有你要的答案。PS:小心徐家反撲沒完,他們找了境外的人。”
短訊看完自動銷毀。
於龍握緊手機走到窗邊。夜色裡濱海市燈火通明,這座他活了三十年的城,如今因他有了點不同。可這條路越往前走,水下暗流就越凶。
神秘人、徐家、國際論壇……全在把他往更大舞台上推。
他下意識摸口袋,碰到個溫乎東西——清河村帶回來的感恩石。離開村子後這石頭一直冰涼,這會兒卻微微發熱,表麵泛起層極淡的瑩白色。
怪了。
於龍把石頭攤手心,那溫熱感更明顯了,像有生命似的輕輕跳。同時,眼前閃過些模糊畫麵:群山環抱的村子,新修的橋,村民聚村口議論啥,地上有啥東西反光……
是礦石?還是別的?
清河村橋通了,難道發現了什麼資源?或者……遇上了新麻煩?
手機突然響,打斷他思緒。王大鎚打來的,聲兒急:“龍哥!快看新聞!清河村上熱搜了!”
於龍趕緊開新聞APP,頭條標題跳出來:
“深山古村驚現天然溫泉?地質專家初測結果驚人!”
配圖正是清河村,村民圍在一處冒熱氣的泉眼邊,臉上滿是驚奇。報道說修橋時施工隊意外打通地下岩層,湧出42度溫泉水,初步檢測含多種礦物質,開發價值極高。
但報道末尾提了句:“當地村民對是否開發有分歧,部分老人認為溫泉是‘山神的饋贈’,不宜過度開發……”
於龍盯著新聞,又看看手裏發熱的石頭。
這是巧合嗎?
橋通了,溫泉現了,石頭熱了。係統提示的“助人者網路”快解鎖了,神秘人引他關注國際論壇,清河村又出新狀況……
像有張無形的大網正張開,而他自個兒,既是網裏人,也可能是織網的。
窗外,城市夜空突然炸開朵煙花,接著第二朵、第三朵——不知哪家公司慶祝。絢爛的光照亮半邊天,也映在於龍深黑的眸子裏。
他收起石頭,整了整衣領,推門出休息室。
走廊那頭,年度晚宴已經開場,歡聲笑語飄過來。那兒有他的夥伴,他的戰友,他這一年用善意連起來的整個世界。
而前頭,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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