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辦公室裡,窗明幾淨,午後的陽光肆意灑在嶄新的會議長桌上。新裝修材料那股子刺鼻味兒還沒完全散去,和咖啡的醇香攪和在一起,倒也生出一種別樣的氛圍。於龍站在白板前,眼神掃過圍坐在桌邊的那幾張熟悉麵孔,心裏頭莫名湧起一股踏實勁兒。嘿,這可不是他一個人在那兒瞎琢磨、瞎折騰了,而是一群誌同道合的夥伴,馬上就要一起開啟這場充滿未知的征程啦。
坐在左側首位的鄒明遠,今天還是穿著那身考究的襯衫,手腕上的檀木手串在陽光底下泛著溫潤的光,看著就挺有質感。他說話語速挺快,不過條理那叫一個清晰:“於龍啊,基金會註冊的流程我問過法務朋友了,關鍵就是得把業務範圍、組織機構還有管理製度給弄明白嘍。章程可是根本,必須得嚴謹,一點兒馬虎不得。”說著,他拿出幾份列印好的資料,“這是我草擬的框架,主要參考了非營利組織法人治理結構的相關規定,咱們再在這基礎上好好細化細化。”
於龍一聽,眼睛一亮,真誠地謝道:“太好了,鄒哥,有你在這兒把關,我這心裏頭啊,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踏實多了。”鄒明遠這人脈和經驗,可不就是初創期最最需要的嗎?
坐在鄒明遠旁邊的陳雪,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裝,一頭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還散發著淡淡的茉莉花香,整個人看起來優雅又知性。她麵前攤開一個精緻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想法。“於龍,鄒先生,”她聲音溫柔,可語氣卻堅定得很,“我覺得基金會的宗旨可不能太空泛了。‘扶危濟困,服務社會’這方向沒錯,但咱們得有個更具體的切入點。比如說,能不能優先關注社羣養老、困境兒童助學,還有那些突發重大疾病家庭的緊急救助?這些都是當下特別迫切的需求啊。”看得出,她對社會議題那可是洞察得透透的,關懷之情都快從話語裏溢位來了,顯然是做了不少功課。
“嗯,陳雪說得太對了。”於龍讚許地點點頭,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唰唰”寫下這幾個方向,“專案設計這塊,就麻煩你多費費心啦。咱們得保證每一分錢,都能實實在在地用到最需要的地方。”
“沒問題!”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是王大鎚。這哥們兒體型微胖,穿著件略顯緊繃的POLO衫,此刻正用力拍了一下於龍的肩膀,臉上那興奮勁兒,紅光滿麵的,“好傢夥!龍哥,你這可真是不聲不響乾大事兒啊!專案協調跑腿的活兒,你就包在我身上!別的不敢說,打聽訊息、跟基層打交道,我王大鎚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那直爽又熱情的樣子,一下子就給這略顯嚴肅的會議注入了一股活力,逗得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於龍笑著揉了揉被拍得有點發麻的肩膀,心裏想著,這位老友雖然有時候莽莽撞撞的,但那份赤誠和行動力,那可是沒得說。
最後,於龍把目光投向坐在右側,一位戴著金絲眼鏡,麵容嚴肅的中年男士——馮會計師。“馮先生,財務可是基金會的生命線啊,公開、透明、規範,這就是底線。所有的捐贈收入、專案支出、管理費用,必須得建立嚴格的內部控製製度和審計流程,還得定期向社會公佈財報。”
馮會計師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穩又專業:“於總您就放心吧。我會參照《民間非營利組織會計製度》建立完整的賬套,保證每一筆資金流向都清清楚楚、可查可溯。同時呢,我建議咱們儘快開設基金會專用銀行賬戶,跟您個人的、還有超市的對公賬戶嚴格區分開來。公開透明,這可是贏得信任的第一步啊。”
會議就在這高效又融洽的氛圍裡熱熱鬧鬧地進行著。於龍憑藉著剛剛獲得的“大型團隊管理”入門經驗,巧妙地引導著討論,認真吸納各方意見,還能果斷做出決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個組織的骨架正在自己手裏一點點搭建起來,那種成就感,別提多美了。
就在章程草案基本確定,首批擬開展專案方向也大致有了個眉目的時候,那熟悉的機械音突然在於龍腦海裡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慈善事業邁向係統化、組織化的關鍵一步,成功凝聚初始團隊,明確宗旨與架構。助人為樂,眾誌成城!獎勵:“組織架構設計與優化”知識包,“基金會運營管理基礎”經驗包,傳輸中……】
緊接著,海量的資訊流就跟潮水似的湧入於龍腦海。關於非營利組織各種架構模式的優劣、理事會的職能與運作、誌願者管理、專案評估流程……等等專業知識,一下子全被他理解和吸收了。這獎勵就像一場及時雨,讓他對怎麼運營好一個基金會,有了更清晰、更專業的認知。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對未來的規劃也變得更具體、更自信了。
“各位,”於龍深吸一口氣,聲音裏帶著一股激勵人心的力量,“咱們的‘龍行慈善基金會’(暫定名),今天就算正式啟航啦!這可不是我於龍一個人的基金會,而是在座每一位,還有未來更多認同咱們理唸的人共同的事業!”
說著,他走到窗邊,指著外麵熙熙攘攘的城市:“咱們要做的,可不隻是撒錢那麼簡單,而是要建立一個高效、透明、能夠持續創造社會價值的平台!咱們要讓每一份愛心都不被辜負,讓每一筆善款都閃耀光芒,讓每一個得到幫助的人,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社會的溫暖和力量!”
這排比句式的宣言,就像一把火,充滿了激情和感染力,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心潮澎湃。
“說得好!”鄒明遠忍不住撫掌讚歎,“於龍,你有這份心和格局,這事兒一定能成!”
陳雪看著於龍在陽光下的背影,眼神溫柔又堅定。王大鎚更是激動得差點又要拍桌子。
然而,溫情與激情的**還沒持續多久,一絲隱憂就像一片烏雲,悄悄浮現了出來。
馮會計師在整理財務規劃檔案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開口說道:“於總,還有個現實問題。基金會初期運營,像人員薪酬、行政辦公、專案調研評估這些,都得花錢。按照相關規定,慈善組織的管理成本得控製在合理範圍內,可初期投入那是必不可少的。目前,資金主要來源就是您個人注資和超市利潤的定向捐贈,雖說穩定,但要是想支撐咱們規劃的這幾個專案快速鋪開,恐怕……資金鏈會非常緊張啊。”
這個問題就像一塊石頭,“撲通”一聲投入平靜的湖麵,讓熱烈的氣氛稍微冷卻了一些。於龍也微微蹙眉,下意識地用拇指摩挲著左手食指的舊疤痕。他心裏清楚,馮會計師說的是實情,慈善這事兒,可不是僅憑一腔熱血就能一直幹下去的。
就在這時,於龍的手機響了。是個本地陌生號碼。他跟大家示意了一下,走到旁邊接起電話。
“喂,是於龍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倨傲的男聲。
“我是,您哪位?”於龍問道。
“我是永明集團,王老闆的助理。”對方自報家門,於龍心裏“咯噔”一下,徐坤背後的靠山?“我們王老闆聽說了你在籌備慈善基金會,很欣賞你的善舉。王老闆願意以個人名義,向你的基金會捐贈一筆五百萬的啟動資金,條件嘛……很簡單,隻需要在基金會理事名單裡,加上王老闆的名字,並且,城西那個專案,希望你能主動退出競爭。”
這不就是**裸的收買和威脅嗎!居然用慈善來作為商業博弈的籌碼!
於龍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一股怒火“噌”地就冒了上來。他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語氣冰冷地說道:“代我謝謝王老闆的好意。不過,‘龍行基金會’不接受任何帶有附加條件的捐贈。至於城西專案,各憑本事。”
“於先生,我希望你考慮清楚。五百萬,能幫你解決很多初期困難。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專案,值得嗎?”對方語帶威脅,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於龍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心裏想著,這王永明也太過分了,居然想出這種手段來對付自己。
他回到會議桌旁,臉色並不好看。眾人關切地看著他。
“怎麼了,於龍?”陳雪敏銳地問道。
於龍沒有隱瞞,將王老闆助理的電話內容簡要說了一遍。
“媽的!這不是噁心人嗎!”王大鎚第一個就炸了,“拿錢砸我們?把我們當什麼了!”
鄒明遠眉頭緊鎖,分析道:“王永明這是軟硬兼施啊。一方麵用徐坤搞小動作威脅超市供應鏈,另一方麵又想用錢把你擠出城西專案,甚至想染指你的慈善事業,給你的善行打上他的標籤。好算計啊!”
馮會計師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地說:“於總,這樣一來,我們的資金壓力就更大了。不僅要儘快開展專案,做出成績,證明我們獨立運營的能力,還要提防他們在資金上卡我們的脖子。”
會議室內的氣氛一下子就從剛才的激情昂揚變得有些凝重了。來自資本巨頭的直接乾預,讓這份剛剛萌芽的慈善事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於龍看著夥伴們臉上或多或少的擔憂,沉默了片刻,眼神卻愈發堅定、清澈。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個人。
“各位!”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王永明的這筆錢,就像一劑裹著糖衣的毒藥!我們要是接了,就等於把基金會的靈魂給賣了!”
他走到白板前,在原本寫滿章程和專案計劃的地方,用力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資金緊張,我們可以一步步來,專案可以從小做起,口碑可以慢慢積累!”
“壓力再大,我們也不能彎下脊樑,不能玷汙了‘慈善’這兩個字!”
“挑戰再多,我們也要讓所有人看看,真正的善心,是任何資本都無法收買,無法摧毀的!”
他的話語,一句比一句高昂,一句比一句堅定,就像戰鼓,再次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驅散了陰霾,重新點燃了鬥誌。
“對!龍哥說得對!咱們不靠他!”王大鎚揮舞著拳頭,那氣勢,彷彿要把所有的困難都打倒。
“於龍,我支援你。”陳雪輕聲說道,眼神裡充滿了信任。
鄒明遠和馮會計師也鄭重地點了點頭。
在於龍強大的信念感染下,團隊凝聚力空前高漲。
會議接近尾聲,具體分工也明確了下來:鄒明遠負責跑完註冊流程並搭建法律框架;陳雪帶領初步的誌願者團隊(由王大鎚協助招募),對首批擬援助物件進行更細緻的需求評估;馮會計師負責完善財務製度並準備開戶資料;於龍則統籌全域性,並負責尋找除了超市輸血之外的、更可持續的資金來源。
散會後,眾人各自離去,忙碌起來。於龍獨自留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雖然成功凝聚了團隊,頂住了外部的壓力,但馮會計師提到的資金問題,還有王老闆毫不掩飾的敵意,都像巨石一樣壓在他心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開啟電腦,試圖尋找一些關於慈善基金會融資、公益創投的資訊。就在這時,電子郵箱提示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地址,標題隻有簡單的四個字:“合作提議”。
於龍心頭一凜,帶著警惕點開了郵件。
郵件內容同樣簡短:
“於龍先生:知你創立‘龍行’,誌在公益,欽佩之至。無意聽聞閣下資金或有掣肘。鄙人可提供一筆無附加條件的捐贈,或引薦可持續資金來源。唯有一請,基金會首個公開專案,需定為‘曙光福利院’重建。盼復。”
郵件沒有落款。
於龍瞳孔微縮。“曙光福利院”?他快速在網路上搜尋,發現這是位於城西邊緣的一家老牌福利院,設施陳舊,近年來經營困難,幾乎瀕臨關閉。這封匿名郵件是雪中送炭,還是另一個陷阱?對方為何特意指定這個專案?這個“曙光福利院”,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故事?它與王永明、徐坤,或者那條關於供應鏈的警告,是否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於龍的慈善之路,在起步之初,便已陷入了迷霧重重的漩渦之中,未來究竟會怎樣,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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