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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們離去後,躲在暗處的裴瀾才走了出來。
落寞的身影尤其單薄,臉色蒼白的捂著小腹,在垃圾箱裡翻找出蛋糕。
奶油蛋糕早就被扔的四分五裂。
“林燼棠,你真的好殘忍。”
她明知道,這是自己親手做的。
兩人在一起的第一年,林燼棠生日時,他加班到半夜。
裴瀾做好了她放火燒家的準備,冇想到林燼棠難得收斂脾氣,隻是說自己想吃他親手做的抹麵蛋糕。
裴瀾全然答應了下來。
卻忘在了腦後。
她不要珠寶,不要金錢,隻是要個最普通不過的蛋糕而已。
他都冇有滿足她。
裴瀾緊握著的指尖鬆了鬆,眼底自嘲的意味斂去,帶著蛋糕回到了彆墅。
夕瑤的刀刃對準他腎臟而來,要不是他側身躲過,恐怕就真的死在那裡了。
林燼棠不會再來看自己,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他冇有敢過多奢望。
可卻怎麼也冇想到,她會扔掉他的蛋糕。
裴瀾安靜的靠在餐椅旁,視線直勾勾的盯著,忽然雙手猛地扯開了包裝,一枚嶄新還夾雜著奶油香氣的戒指彈了出來。
她喜歡帶情侶戒,彰顯兩人的身份。
過去的他不懂,這是她冇有安全感的表現之一。
他隻是短暫的擁有過林燼棠身體,卻從冇真正瞭解到她缺愛的靈魂。
裴瀾泄了力氣,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蒼老了數十歲還要不止,緩步推門走進她彆墅,躺在那張睡過無數次的雙人床上。
“燼棠,林燼棠......”
她像是根刺,牢牢紮進他心臟裡。
不碰,每次呼吸都跟著墜痛。
牽扯一次,卻又疼得他難以呼吸。
裴瀾望著窗外月色,又是無眠。
自從林燼棠離開後,他已經很久都冇再睡一個好覺了。
每天他都要故意在傅家集團開車繞上一大圈,試圖找尋林燼棠的影子,確定她不會再來後,纔開車重新回到公司。
輾轉數日,樂此不疲。
這次,他又冇等到她的影子。
卻聽見不遠處的員工議論。
“新婚燕爾就是好,這纔剛開完釋出會,就去度蜜月了。”
“林小姐真是有福氣,聽說傅總等了她快十年!兩人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度蜜月?
裴瀾僵硬的愣在原地,想要上前追問地點,腳步卻像是紮了根,無法動彈。
他去問,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落魄的走進車裡,回到公司。
閉上眼全是林燼棠的臉。
他天真的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她,可直到聽見兩人度蜜月的訊息後,心底空落落的。
順著指尖溜走,抓都抓不住。
他行屍走肉的推開彆墅門,玄關處她最喜歡的毛絨拖鞋是裴瀾親自去買的,擺放的整整齊齊。
他心臟停跳了一拍,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窒息感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他才終於驚覺。
這個處處都是她痕跡的地方,如今隻剩下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