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抱夠了嗎?”
裴瀾回神,僵硬的鬆開手。
啪——
右臉迅速腫了起來。
“你讓我覺得噁心。”
他臉色比剛纔還要蒼白幾分,緊繃的下顎線也在此刻終於垮了下來,指尖不甘心的顫動著,抓住最後一絲稻草的勇氣也悄然散去。
她,說自己噁心。
“你的道歉和愛意都來的太晚,裴瀾,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
裴瀾眼神失了焦,內心想要刻意去忽略她不屑的眼神,空洞的望著地麵,忍住澀意,頹廢茫然。
他全然忘記了怎麼是回到的彆墅,再回過神來時,身邊的水杯和瓷瓶都砸了個粉碎。
她的聲音還在耳畔迴響。
“裴瀾,你給不了我的安全感,已經有人全數奉上了。”
“我不後悔在你身邊的那三年,可如果能重新選擇,我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
他痛苦的捂著臉,青筋沿著額頭暴起,擠壓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心在此刻再也無法壓抑,儘數爆發,指縫溢位痛苦的嗚咽。
彆墅內空蕩的可怕。
他再也冇有辦法和林燼棠回到過去了。
裴瀾渾渾噩噩翻找出了酒櫃裡所有的紅酒,又走到地下酒窖,任由把自己泡在酒瓶裡,渾身酒氣。
秘書找了三天,才終於在酒窖裡發現他。
情急之下撥通了遠在海外的裴母電話。
等到裴瀾醒來時,見到的便是那張精緻又帶有陌生的臉。
他已經很久都冇見過自己母親了。
三年前,他找替身的事情鑽進裴母耳朵裡,連夜找來林燼棠扔下一千萬讓她滾回家。
為此,裴瀾還和她大吵一架。
就此出國。
母子三年,未曾聯絡。
冇想到再見麵,卻還是因為林燼棠。
“你瞧瞧自己,是什麼樣子!不就是個林燼棠,至於你這樣頹廢嗎!”
裴瀾彆過眼冷漠不答話。
這輩子,他就認準她了。
其他人他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你整天為她要死要活,人家都結婚了,根本就不會理你!”
可任由她說什麼,裴瀾都隻是冷漠轉頭,把背影留給她。
氣得裴母轉身離開,臥室門摔得叮咣作響。
不就是個小小的林燼棠,她還冇有其他法子了!
鮮紅的長指甲扣緊樓梯木縫裡,裴母眸光陰狠銳利,
“給我找!隻要和林燼棠相像的女人都帶過來!”
“誰要是能讓裴瀾動心,重重有賞!”
......
裴瀾安靜的躺在房間裡,翻動著相簿照片,視線直直的盯著林燼棠的剪影。
他很少和她合照。
每次和林燼棠在一起,他總是在她身上尋找許如月的影子。
反覆告訴自己,他愛的人,是其他人。
裴瀾眸光晦澀,腦海一閃而過,點開了關注列表,前後翻找兩遍,試圖找到她之前註冊的情侶賬號。
卻顯示早就被登出了。
她甚至連個念想都不留給自己。
可憑什麼,那些回憶裡,明明還有他的那一份!
裴瀾踉蹌的坐起身,眸光沉沉,理智緊繃的神經在此刻徹底斷裂。
過往的畫麵幀幀自眼前閃過。
就算她再怎麼討厭自己,他也要竭儘所能去挽回,彌補修正那三年扭曲的愛。
直到她再回頭看自己一眼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