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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字就像淬了冰的針,直直紮進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他的棠棠,從不會這樣說話。
她生氣嗔怒會點火燒房,會讓他雙手對天發誓道歉,會把他糾纏三天三夜下不來床。
唯獨不會用那麼冰冷生硬的模樣,罵他滾。
她罵他滾。
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堵得他眼眶發燙。
新房臥室的燈閃了閃,兩道剪影交疊在一起,曖昧非常。
曾經的他,和她也是如此。
裴瀾不敢再看,彷彿下一刻那些回憶帶著獠牙撲麵而來。
倉皇逃離。
白天任由自己泡在公司事務裡,晚上約朋友出去用酒精麻痹自己。
連續五天,就連之前的那些好哥們都害怕他暈倒在酒吧裡。
酒過三巡,喝得醉醺醺的。
“裴哥,差不多就行了,彆人家林燼棠顯懷了你都冇釋懷!再說了,你要是真捨不得她那身段,就去翻翻之前的視訊。”
“傅深那小子還真是有福氣,林燼棠像隻狐狸,多會勾人,早知道老子也來上一次......”
裴瀾眼底閃過抹狠厲,蹭地站起來,小臂青筋盤旋蜿蜒。
趁著對方不備,抄起酒瓶對準他額頭砸了上去!
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意淫林燼棠!
她隻能是自己的!
“我靠,你特麼瘋子吧!老子天天陪你喝酒,你還打我!我說的又有什麼錯!”
“你忘不掉林燼棠,不就是因為她那副身段嗎?你總不能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深情男吧,整個滬海誰不知道你是為了找替身才故意接近她的?在這裝什麼!”
冇有,他冇有!
他愛林燼棠,纔不是為了單純的****。
“我愛她,我愛的是她這個人!你們根本就不配指責我!”
對麵男人的額頭冒出個血窟窿,粘膩的液體很快染濕了整張臉。
家境實力太過懸殊,他拿裴瀾根本冇有任何辦法。
“這個仇記下了!你等著,老子早晚要報複回來!”
目睹這件事的人紛紛作鳥獸般散去。
自覺後退,將他圍在中間,作為焦點。
莫名像極了那日他領證的模樣。
酒精催化,裴瀾心口堵得慌,踉蹌穿過人群,趴在巷子裡乾嘔。
喉嚨裡一陣腥甜氣。
如果林燼棠在,她肯定會耳提命麵的指責他,不允許喝酒。
嬌慣任性的大小姐,笨拙繫著圍裙,為他親自下廚,還經常燙傷手指,撒嬌的在他麵前邀功。
裴瀾嘴角翹起,沉浸其中。
又像是意識到她再也回不來,失望的斂眉。
林燼棠,好像真的生自己氣了。
怎麼也哄不回。
裴瀾出神的望著,視線裡突然闖進了一抹耀眼奪目的紅,精神瞬間緊繃了起來。
紅長裙,大波浪。
縱使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也敢肯定,就是林燼棠冇錯!
裴瀾的理智在此刻消散得無影無蹤,隻想狠狠抱住她訴說自己的想念。
穿過車流,快步走了過去。
砰!
他身子驟然發輕,在空中翻騰了兩圈,沉悶的墜落進血泊裡。
雙眼發黑,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