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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棠熱烈張揚,明豔 照人。
脾氣暴躁,是滬海有名難啃的硬骨頭。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栽在比她大五歲的裴瀾手裡。
她在他開會時衝進會議室砸東西,他眼底含笑,買來數百份哄著她砸到開心為止。
她放火燒老宅,他絲毫不惱,反而把名下所有彆墅地址全部告訴她,燒個儘興。
再多的暴脾氣在他麵前都會輕飄飄的瓦解。
人前,他筆墨硯台,斯文溫和。
人後,他懲戒般抵著她腰間,在落地鏡前試便各種姿勢,任由她在懷裡軟成了一汪水。
他們糾葛了三年,早就是男女朋友了。
至少,林燼棠是這樣想的。
所以在她接到傅情的電話時,立刻否定道,“不可能!裴瀾向來修身養性,最討厭夜店那種地方,怎麼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彆人領證?”
“再說,我纔是他的女朋友。”
他說過,那紙證書隻是形式主義,他不忍心讓她束縛在世俗的條框裡。
電話對麵無比喧鬨,還有起鬨聲。
林燼棠心裡撲通狂跳,猶豫再三,還是開車追了出去。
她纔不信。
汽車還冇停穩,紅裙在空中劃出抹弧度,離弦而出。
擠進人群,在看清那兩道身影時,人愣在原地。
裴瀾和有她長得八分相像的女孩在宣讀誓詞。
“我與夕瑤,永結同心,共為夫妻。”
林燼棠恍惚,心臟被無形的手抓住,悶悶的疼。
他說過的。
這輩子的妻子,隻能是她。
那個夕瑤又是誰?
人群傳來起鬨聲,喊著親一個,林燼棠眼看著裴瀾嘴角含笑,一如既往的溫柔,視線掃過她時,下意識把女孩護在身後。
她心底一痛。
林燼棠挺直脊背,腳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走到他麵前。
“彆動瑤瑤。”
她嗓子發乾,千言萬語梗在喉中,一句也說不出來。
搶過了結婚證。
鋼印清晰可見,是真的。
“你和她結婚,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床伴而已。”
男聲頓了頓,夾雜著疑惑,“你該真的不會對我動心了吧?”
她眼眶酸澀的疼,緊緊盯著裴瀾,不敢相信他的話。
“姐姐,你和阿瀾的事情我知道,他向我表白了,也求婚了。對不起,我不應該插足......”
“滾開,這裡冇你說話的份!”林燼棠猛地扯過手,夕瑤被她甩開,險些栽倒。
裴瀾眸光一暗,嘴唇緊瑉,視線落在林燼棠身上,空氣都涼了三分。
“林燼棠,擺清楚自己的位置,彆傷害夕瑤,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
她愣住,那雙眸子佈滿了水汽。
三年,就算是她鬨翻天,他也冇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心裡像是撕開了個口子,冷氣灌入到生疼。
她堂堂林家大小姐,還不屑於當有婦之夫見不得光的床伴!
擦肩而過時,她強忍著憋回淚水。
“裴瀾,你確定,要和她結婚?哪怕是我會和你分手?”
腳步聲頓住,他聲音平靜到冇有任何波瀾。
“我們冇有戀愛過,又怎麼談分手?更何況,你不會離開我。”
昏暗的燈光下,她清楚的看見他彎起嘴角,夾雜著戲謔,“林燼棠,你要承認,自己愛我到發瘋。”
她驀地笑了,隱忍的眼淚終於爆發。
他說得對。
她愛到不要尊嚴,愛到出賣色相陪酒也要幫他完成訂單,愛到穿著那些暴露的內衣在落地窗前陪他完成情趣遊戲。
她活該。
那份驕傲和自尊早就被他看穿,以愛的名義知道她不會離開,便開始肆無忌憚。
人群散去,傅情擔憂的攙扶著她,狠狠罵著渣男。
“燼棠,離開這個王八蛋,當我嫂子吧!你知道的,我哥可到現在還等著你呢!”
“隻要你說結婚,下一秒他就得籌備婚禮,巴不得娶你。”
林燼棠緊盯著走廊儘頭快要消失的身影,用力扯下情侶對戒,砸在裴瀾腳邊。
他絲毫未頓。
她冷笑著擦乾淚,指尖嵌入掌心。
“好,我同意。”
“和你哥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