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陣子.點兵魂------------------------------------------，壓得金陵城喘不過氣。，燭火被一股無形的氣浪吹得獵獵作響。李煜立於案前，麵前鋪開的並非尋常宣紙，而是昨日工部連夜趕製的“文心箋”。此紙泛著淡淡的玉色，觸手生溫，似能感應人心。，是那支曾寫下《浪淘沙》的紫毫筆。筆桿上還殘留著昨日的寒意，但此刻，李煜的心卻在燃燒。“陛下，”小周後立於一旁，指尖輕撫那張焦尾琴。琴身微微震顫，彷彿感應到了即將到來的風暴，“此番若要破局，需以‘悲憤’為引，以‘家國’為基。《破陣子》乃是豪放之詞，與您平日的婉約不同，若心境不到，恐反噬自身。”，目光落在案上那捲《花間集》殘頁上。那行詭異浮現的字跡——“待得百花皆殺儘，與君依舊看梅花”——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彷彿在催促著他。“四十年來家國，三千裡地山河。”，聲音起初顫抖，隨即變得堅定。，現代曆史的影像與南唐的記憶交織。他看到了這錦繡江山的繁華，也看到了即將降臨的血火。這不是那個柔弱多情的李後主，這是一個穿越者的憤怒，是一個文人的血性！。“四十年來家國……”，不再是淒風苦雨，而是金戈鐵馬的轟鳴！墨跡如濃煙般升騰，在空中凝結成模糊的宮闕輪廓，那是南唐的國都，是江南的根脈。“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乾戈？”，李煜體內的文氣瘋狂湧動。他不再是被動地感受愁苦，而是在主動地燃燒意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在天地之間。“小周後，助我！”李煜猛然抬頭，雙目赤紅。“臣妾在！”
小周後素手一揚，十指如飛，重重按在琴絃之上。
錚——！
一聲琴鳴，如裂帛，如驚雷。
如果說李煜的筆墨是畫紙上的骨架，那麼小周後的琴音便是注入其中的血肉。琴音不再是淒婉的悲歌，而是激昂的戰鼓，是衝鋒的號角。
“轟！”
文心箋上的墨跡徹底沸騰了。
“一旦歸為臣虜，沈腰潘鬢消磨。”
筆鋒急轉，寫到此處，李煜心中湧起一股屈辱與不甘。那是身為國主卻無力迴天的痛，是身為文人卻被迫拿起筆桿當長槍的悲。
墨色化作濃重的黑雲，在書房內翻滾。黑雲之中，隱隱有鐵蹄聲響起。
“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彆離歌，垂淚對宮娥！”
最後一句落下，李煜猛地將筆擲出。
那支紫毫筆竟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
“破陣！”
小周後的琴音在這一刻攀升至頂峰，琴絃崩斷三根，鮮血染紅了琴麵。
轟隆隆——
金陵城外，十裡長亭。
原本空曠的荒野上，忽有狂風大作。宋軍前鋒大將曹彬正率軍夜探地形，忽見前方霧氣瀰漫，緊接著，無數身穿南唐甲冑的士兵虛影憑空浮現。
這些虛影並非實體，皆是由墨色與音律凝聚而成，手持長戈，列陣森嚴。
“什麼人？！”曹彬大驚，拔刀出鞘。
然而那些虛影並不進攻，隻是靜靜佇立。為首一員大將，身披黃金鎧甲，手持長槍，雖是虛影，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他猛地抬頭，麵龐竟與李煜有七分相似，隻是眼神中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淩厲。
“這是……幻陣？”副將潘美驚恐地後退，“但這殺氣為何如此真實？”
隻見那虛影大軍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戈，口中齊聲高喝，聲音竟與李煜書房內的筆走龍蛇之聲完美同步——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
雖是幻影，卻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
這並非真正的軍隊，而是“兵魂”。
是李煜心中對南唐四十載國運的眷戀，是無數南唐將士戰死沙場的英靈顯化。這一聲怒吼，竟震得宋軍戰馬人立而起，前排士兵紛紛丟盔卸甲，麵露驚恐。
曹彬死死盯著那虛影中的“李煜”，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便是南唐的底蘊嗎？以詞為兵，以曲為令……此人，不可力敵！”
金陵城頭，李煜扶著城牆，大口喘息。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強行駕馭《破陣子》這種豪放詞牌，對他的文氣消耗極大，若非小周後以血祭琴，強行穩固了幻陣，他此刻恐怕已經力竭而亡。
但他笑了。
笑得淒涼，卻又笑得暢快。
“趙匡胤，”他望著北方，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有百萬雄師，我有筆墨千鈞。這‘紙上談兵’的幻陣，你敢破嗎？”
就在這時，那張寫滿《破陣子》的文心箋在風中化為灰燼。灰燼並未消散，而是彙聚成一隻黑色的蝴蝶，振翅飛向北方。
而在那蝴蝶飛走的方向，一道更為霸道的金色龍氣，正從開封方向緩緩升起，似乎感應到了來自江南的挑釁。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