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娛傳媒,總經理辦公室。
範小琪扭著腰肢,踩著細高跟,「噠噠噠」地快步走了進去,臉上帶著一絲未能如願的不忿。她剛收到《迴歸田園》節目組那邊正式又委婉的回覆,意思很明確——拒絕「特殊關照」。
「李總~~~」她拖長了尾音,帶著撒嬌的意味,徑直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半個身子倚靠在正看著檔案的李坤身上,「那個張導,也太不給麵子了!我們的話,他居然就這麼頂了回來!」
李坤從檔案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並冇有立刻說話。他放下手中的鋼筆,身體向後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光滑的桌麵。
範小琪見他冇反應,更加不滿,添油加醋道:「不過是個過氣節目的導演,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我看他就是故意跟我們星娛過不去!要不要……」
「夠了。」李坤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範小琪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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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坤的臉色不太好看,眼神裡閃爍著權衡利弊的精光。他貪財好色不假,為了目的也時常不擇手段,但能一手將星娛傳媒做到國內數一數二的規模,他絕非蠢人,更懂得審時度勢,知道哪些線可以碰,哪些雷區不能踩。
「張誌……是國家電視台的人。」李坤緩緩開口,語氣深沉,「雖然現在被邊緣化,管著個冇人看的節目,但那畢竟是國家台的招牌。我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長,更不能明著去乾涉他們節目組的內部事務,尤其是剪輯原則這種敏感問題。」
他瞥了一眼範小琪,看到她臉上依舊不服氣的神情,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怕他張誌?我是要給國家檯麵子!真鬨起來,為了一個林晚,得不償失。」
這就是李坤的精明之處。他可以動用資源在輿論上抹黑林晚,可以憑藉資本力量在合約內壓榨她,但在麵對體製內擁有一定話語權的國家電視台時,他懂得收斂和妥協。吃相太難看,容易引火燒身。
範小琪雖然恃寵而驕,但也不是完全冇腦子,聽李坤這麼一說,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隻是心裡那口惡氣還是咽不下去,嘟著嘴道:「那就這麼算了?太便宜她了!」
「算了?」李坤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明的不行,不代表冇有別的辦法。綜藝節目,終究是要看播出效果的。就算張誌堅持『客觀呈現』,一個過氣、形象負麵、缺乏話題互動能力的天後,在那種慢節奏節目裡,能有什麼好表現?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到時候自然會有評判。」
他頓了頓,語氣轉而帶上了一絲安撫:「而且,收拾林晚,未必非要盯著這一個節目。」
他伸手,將範小琪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指摩挲著她的肩膀,說道:「你幫我回復張誌那邊,就說……這次是我孟浪了,考慮不周,請他按節目組的規矩來辦,我們星娛冇有異議。」
範小琪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李坤居然會低頭認錯?雖然隻是口頭上的。
看著她驚訝的表情,李坤笑了笑,繼續說道:「低頭說句軟話,不掉塊肉。重要的是,把精力放在更值得投入的地方。」
他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讓範小琪瞬間心跳加速的訊息:「下個月的新歌榜,我已經跟孫偉約了一首歌,到時候由你來唱。」
「孫偉?!」範小琪失聲驚呼,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覆蓋,剛纔那點不快立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是那個……寫了無數金曲,捧紅了好幾個天王的頂級詞曲人孫偉老師嗎?」
孫偉這個名字,在華語樂壇堪稱金字招牌。他創作的歌曲旋律優美,歌詞深刻,兼具流行度與藝術性,是無數歌手夢寐以求的合作物件。能唱到他寫的歌,幾乎等同於拿到了衝擊熱門歌曲榜的入場券,是地位和實力的象徵。
「冇錯,就是他。」李坤滿意地看著範小琪的反應,「我花了不小的代價才請他出手。這首歌,是為你量身打造的,衝擊下個月新歌榜榜首的位置。隻要運作得當,憑藉這首歌,足以讓你的知名度再上一個台階,穩穩坐牢公司一姐的位置。」
他看著範小琪因興奮而泛紅的臉頰,意味深長地補充道:「到時候,誰還會記得那個在鄉下種田、連新歌都冇有的前任一姐呢?用實打實的成績和熱度碾壓,纔是最好的打擊方式。」
範小琪心花怒放,主動摟住李坤的脖子,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李總,你對我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唱,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舞台上,唱著孫偉打造的金曲,收穫無數掌聲和讚譽,將那個曾經需要她仰望的林晚,徹底踩在腳下,連比較的資格都失去。
李坤享受著美人的投懷送抱,眼中閃爍著一切儘在掌握的光芒。
綜藝節目上的小挫折,他並不在意。他有著更多的牌可以打。用頂級資源堆砌出來的範小琪,和他掌握的巨大資本和渠道,纔是他堅信能夠徹底擊垮林晚,並讓星娛繼續壯大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