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晚會的喧囂,終於在夜色裡慢慢淡去。
操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學生們三三兩兩,一邊走一邊還在回味著今晚的歌聲與淚光。閃光燈熄滅,直播訊號切斷,熱鬧了一整晚的校園,終於恢復了寧靜。
顧清風和林晚被校長、周導師等人多留了一會兒,簡單寒暄、合影,纔算真正脫身。
王聰早就安排好了車,一路平穩地駛離中央傳媒學院。窗外的路燈一盞盞往後退,空氣中還殘留著夏日夜晚的燥熱。
林晚靠在副駕駛上,微微偏頭,看著身邊的顧清風。
今晚他站在舞台上,溫柔、深情、又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滄桑,每一首歌都唱進了人心底。這樣的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顧清風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輕輕笑了一下。
「累了?」
「有點,不過很開心。」 林晚小聲回答,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車子一路駛入雲星花園。
這裡環境安靜,綠化很好,一棟棟小別墅錯落分佈,路燈柔和,晚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車子在兩棟相鄰的別墅前停下。
一棟是顧清風的,一棟是林晚的。當初買房時,兩人下意識選了相鄰的位置,方便互相照應。
司機將車停穩,恭敬地說了聲:「顧老闆,林天後,到了。」
顧清風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替林晚開啟車門。
兩人並肩走到各自的別墅門口。
林晚拿出鑰匙,指尖輕輕碰在鎖孔上,隻要再一擰,就能推開自己的家門。
她回頭,想和顧清風說一聲晚安。
可剛一轉頭,就撞進顧清風溫柔的目光裡。
他沒有急著開門,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笑意,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林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我…… 我先進去了。」 她小聲說道,低下頭,準備推門。
就在這時,顧清風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她耳裡。
「晚晚。」
林晚動作一頓,抬頭看他。
顧清風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笑意更深,語氣自然又認真:
「要不要…… 過來住?」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小石子,狠狠砸進林晚的心湖裡。
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耳朵 「嗡」 的一聲,瞬間發燙,臉頰更是紅得徹底,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顧清風,一時之間,連呼吸都忘了。
過來住……
這三個字,比任何告白都要直白,都要讓人心慌。
顧清風就站在那裡,沒有逼問,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林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 「過來住」 這三個字,反覆迴蕩。
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鑰匙,聲音細若蚊吟:
「我…… 我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再也不敢多待一秒。
猛地擰開鑰匙,推開自家的門,幾乎是逃一樣地沖了進去。
「砰」 的一聲,房門輕輕關上。
將那道溫柔的目光,和自己慌亂的心跳,一起隔在了門外。
顧清風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眼底卻全是寵溺的笑意。
這丫頭,還是這麼容易害羞。
他沒有再上前打擾,隻是安靜地站了幾秒,才轉身走向自己的別墅。
指尖按在指紋鎖上,「滴」 的一聲,門鎖輕響。
門剛一推開,一道黑影 「呼」 地一下撲了上來。
是宮本。
這隻傻狗,一聽到開門聲,就激動得不行,直接撲到顧清風腿邊,尾巴搖得像個小螺旋槳。
「汪汪 ——」
宮本仰著頭,黑溜溜的眼睛看著顧清風,嘴裡發出歡快的叫聲,腦袋一個勁地往他手心裡蹭。
那模樣,像是在抱怨主人怎麼這麼晚纔回家。
顧清風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語氣無奈又溫柔:
「知道了知道了,委屈你了,這麼晚纔回來。」
宮本像是聽懂了一樣,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又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手指。
一人一狗,在玄關處安靜地互動著。
外麵的喧囂徹底遠去,隻剩下家裡的溫暖和安靜。
顧清風直起身,換了鞋,順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
宮本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從玄關一路跟到客廳,像個小尾巴。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柔和,不刺眼。
顧清風走到沙發邊,輕輕坐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忙碌了一整天,從彩排到晚會,再到應付各種寒暄,直到現在,纔算真正放鬆下來。
宮本見主人坐下,立刻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擱在他的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一副 快摸我 的委屈模樣。
顧清風失笑,伸手順著它的毛髮。
宮本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滿足聲,尾巴還在輕輕掃著地麵。
他看著這隻傻狗,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林晚臉紅逃跑的模樣。
臉頰通紅,眼神慌亂,像一隻受驚又害羞的小兔子,慌慌張張躲回自己的窩裡。
想到這裡,顧清風嘴角的笑意。
他並不急。
有些事情,慢慢來,才更有味道。
晚風從窗外輕輕吹進來,帶著一絲夏夜的清涼。
隔壁別墅裡,林晚靠在門後,心臟還在 砰砰砰」地狂跳。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到現在還沒完全冷靜下來。
「過來住……」
顧清風的聲音,一遍遍地在耳邊迴響。
每想一次,心跳就快一分。
她咬著唇,眼神有些慌亂,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既有點害怕,又有點期待。
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都變得軟軟的,亂亂的。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房間。
兩棟相鄰的別墅,一牆之隔。
一邊,是一隻傻狗纏著主人撒嬌。
一邊,是某人靠在門後,臉紅心跳,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