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五日，上午九點。
萬達傳媒官方微博發布了一條訊息：
【重磅官宣】電影《精武英雄》正式啟動！由萬達傳媒、清風工作室聯合出品，顧清風擔任導演、編劇、武術指導，張誌擔任副導演。英雄不問出處，精武自有傳承。敬請期待！
配圖是一張概念海報，黑色的背景上，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出拳，線條淩厲，氣勢逼人。海報下方寫著四個大字：精武英雄。
這條微博發出後三分鐘，清風工作室官方微博轉發並評論：「顧導加油！我們都在！」
又過了一分鐘，顧清風個人微博轉發了這條訊息，配文隻有兩個字：「開工。」
三連發，直接引爆網路。
#精武英雄官宣# 迅速衝上熱搜第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點進去，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顧清風當導演？還兼任武術指導？」
「這是認真的嗎？他不是寫歌寫書的嗎？」
「《射鵰》不是拍得挺好的嗎？讓他當導演應該沒問題吧？」
「問題是《射鵰》他隻是編劇和監製，導演是馮誌華啊。這次是親自上陣，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拍電影就當導演，還是動作片？這步子邁得有點大吧？」
「顧清風：從作家到歌手到導演，全能藝人實錘。」
「不是，你們不覺得離譜嗎？一個寫歌的突然去拍電影？」
「人家本來就是導演係畢業的好吧？中央傳媒學院導演係優秀畢業生，瞭解一下。」
「畢業這麼多年沒拍過片子，一上來就拍動作片？你讓那些幹了十幾年的導演情何以堪？」
「反正我挺期待的，顧清風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期待 1，相信顧清風的眼光。」
評論區吵成一片。
支援的、質疑的、觀望的、唱衰的，什麼聲音都有。
但總體來說，質疑的聲音占了上風。
上午十點，星娛傳媒的一間辦公室裡，李坤看著手機，臉上露出笑容。
「顧清風自己當導演？還兼任武術指導？」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公關部經理，「這是老天爺送的機會啊。」
公關部經理心領神會：「李總，我馬上安排。」
十分鐘後，第一批水軍開始下場。
微博上，一些看起來像普通網友的帳號開始發帖：
「顧清風當導演？開什麼玩笑？他知道鏡頭怎麼排程嗎？」
「動作片最難拍的就是打戲，沒有專業的武術指導根本拍不了。他自己當武術指導？他會打嗎？」
「查了一下，顧清風沒有任何導演經驗。萬達這是錢多燒的？」
「《精武英雄》？聽名字就是跟風《忍者》的。人家東條一夫拍了一輩子動作片，你一個新人湊什麼熱鬧？」
「坐等撲街。」
「我覺得顧清風飄了，寫書寫歌賺了點錢，就以為自己什麼都會了。」
這些帖子下麵，評論區也開始淪陷。
有理性討論的，但更多的是跟風嘲諷。
「飄了飄了，等著看笑話。」
「到時候票房慘澹，看他怎麼收場。」
「一個寫歌的去拍電影，就跟一個廚子去開飛機一樣離譜。」
中午十二點，話題熱度達到頂峰。
#精武英雄不被看好# 居然也衝上了熱搜。
點進去，全是質疑和嘲諷。
有自媒體開始發稿，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
《從作家到導演：顧清風的跨界之路能走多遠？》
《沒有導演經驗就敢拍動作片？顧清風這次可能玩砸了》
《精武英雄官宣，網友不買帳：先拍個小成本練練手不行嗎？》
也有理性的聲音：
「人家好歹是科班出身，導演係畢業的，憑什麼不能拍？」
「《射鵰》雖然不是他導演的，但他是監製，全程參與，經驗肯定有。」
「顧清風做事一向靠譜，這次肯定也有準備。」
但這些聲音被淹沒在質疑的浪潮裡。
下午兩點，星娛的水軍開始升級戰術。
他們不再隻是質疑顧清風的能力，開始把話題往《忍者》上引。
「《精武英雄》這時候官宣，明顯是針對《忍者》的。」
「一個新人導演，拿什麼跟山本浩二比？人家拍了幾十年動作片了。」
「東條一夫那個級別的動作演員，國內有幾個能打的？顧清風自己上？」
「聽說國內的頂級武術指導都被星娛挖走了，顧清風那邊連個像樣的武指都找不到，隻能自己上。」
「笑死，自己當武術指導，這是沒辦法的辦法吧？」
這些言論一出，風向更加一邊倒。
原本還有一些人支援顧清風，現在也開始動搖。
「武術指導都被挖走了？那確實難辦。」
「動作片沒有好的武術指導，拍出來就是花架子。」
「顧清風這次是不是太衝動了？」
下午三點，王聰給顧清風打電話。
「老顧，網上的言論你看到了嗎？」
顧清風的聲音很平靜：「看到了。」
「星娛那邊肯定請水軍了。」王聰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意，「要不要我們也請人反擊？」
「不用。」顧清風說，「讓他們說。」
「可是……」
「水軍能帶節奏，但帶不來票房。」顧清風打斷他，「等電影拍出來，用作品說話。」
王聰沉默了兩秒，說：「行，聽你的。需要什麼支援隨時說。」
「放心，會的。」
掛了電話，顧清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宮本趴在他腳邊，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用頭蹭了蹭他的腿。
顧清風低頭看它，笑了笑：「沒事，讓他們說。」
他開啟手機，刷了一會兒評論。
質疑的，嘲諷的，唱衰的，鋪天蓋地。
偶爾有一條支援的，很快就被淹沒。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從地球穿越過來那天起，他就知道，這條路不會一帆風順。
質疑算什麼？
等《精武英雄》拍出來，讓所有人閉嘴。
他把手機放下，拿起桌上的劇本，繼續修改。
與此同時，星娛的辦公室裡，李坤正對著電腦螢幕，心情大好。
「繼續加大力度。」他對公關部經理說，「讓所有合作的自媒體都發稿，把顧清風往死裡踩。」
「明白。」
李坤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煙。
煙霧裊裊升起，他眯著眼睛，看著螢幕上那些嘲諷顧清風的評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顧清風啊顧清風，你寫歌寫書我不如你，但拍電影？」他吐出一口煙，「這次讓你知道，什麼叫專業壁壘。」
下午四點，範小琪發了一條微博。
沒有直接提《精武英雄》，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說什麼。
「有些事，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專業的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共勉。」
配圖是她自己的美照。
評論區立刻有人解讀：
「這是在說顧清風吧？」
「範小琪說得對，一個寫歌的非要拍電影，不專業。」
「支援小琪！期待《忍者》！」
範小琪看著這些評論，心情愉快。
她又發了一條朋友圈，隻對圈內人可見：「等著看笑話。」
金景江點了贊。
陳國威也點了贊。
林雪兒評論了一個偷笑的表情。
李坤看到這條朋友圈，笑出了聲。
他拿起手機，給山本浩二發了一條訊息：「山本導演，顧清風那邊官宣了，自己當導演，還自己當武術指導。」
山本浩二很快回覆：「中國人有句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但他可能不知道，老虎是會吃人的。」
李坤看著這條回復，哈哈大笑。
晚上七點，熱搜上依然掛著#精武英雄官宣#和#精武英雄不被看好#。
輿論的潮水，還在一邊倒。
但顧清風的微博，始終沒有新的動靜。
他的最後一條微博，還是上午轉發的「開工」。
兩個字，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有粉絲在評論區問：「顧老闆，網上那些言論你看到了嗎？你不回應一下嗎？」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前排。
但顧清風沒有回覆。
晚上九點，林晚回到家。
她今天在活動現場了一天，本來很累，但看到網上的言論，還是第一時間趕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顧清風正坐在客廳裡，和宮本玩扔球遊戲。
看到她回來，他抬起頭，笑了笑：「回來了？吃飯了嗎？」
林晚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但什麼都沒有。
他笑得和平時一樣，眼神平靜，語氣輕鬆。
林晚走過去，坐到他旁邊：「網上的事……」
「看到了。」顧清風接過宮本叼回來的球，扔出去，「沒事。」
「可是……」
「真沒事。」顧清風轉過頭，看著她，「晚晚，你相信我嗎？」
林晚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焦慮，沒有憤怒，隻有平靜的自信。
她點點頭：「相信。」
顧清風笑了：「那就夠了。」
宮本叼著球跑回來，在他們腳邊轉圈。
顧清風接過球，繼續扔出去。
林晚靠在他肩膀上，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