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入場的,是東條一夫。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腳踩木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留著標誌性的小鬍子。一出現,現場的氣氛就變了,不像明星出場時的尖叫,而是帶著某種審視和探究的安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東條一夫走到採訪區,微微鞠躬,動作標準而謙遜。
「東條先生,歡迎來中國拍電影。」第一個問題很客氣。
東條一夫用流利的中文回答:「謝謝。我非常喜歡中國,能來中國拍電影是我的榮幸。」
記者們對視一眼,這中文水平,出乎意料。
「東條先生,能介紹一下《忍者》這部電影嗎?」
「當然。」東條一夫接過話筒,語氣溫和而誠懇,「《忍者》是一部講述忍者世界的電影,有友情,有愛情,有背叛,有救贖。雖然是動作片,但我更希望觀眾能看到人性的複雜。忍者不隻是殺人機器,他們也有自己的情感和信念。」
「那您為什麼會選擇和中國團隊合作?」
「因為中國有最好的演員,最好的製作團隊。」東條一夫笑了笑,「而且中國有最大的電影市場,我當然希望能讓更多中國觀眾看到我的電影。」
這個回答很圓滑,記者們也不好再追問。
終於,有記者問出了那個敏感的問題:「東條先生,網上有訊息說,這部電影中的反派是中國人,是真的嗎?如果是,您是不是故意的?」
問題一出,現場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在等東條一夫的回答。
東條一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副溫和的笑容。他輕輕點了點頭,說:「這個問題問得很好。」
他頓了頓,接著說:「首先,我想說的是,我是一個熱愛和平的人。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要尊重每一個國家,每一個民族。我來中國很多次了,我非常喜歡中國的文化,喜歡中國的美食,更喜歡中國人民的熱情和善良。」
這番話情真意切,配上他誠懇的表情,確實有說服力。
「關於電影中的反派設定,」東條一夫繼續說,「我想請大家理解一點,電影是虛構的藝術。在電影裡,有好人就有壞人,有正派就有反派。這是劇情的需要,不針對任何國家、任何民族。如果一部電影裡,反派是美國人,難道就是說美國不好嗎?當然不是。我們隻是需要一個角色,來完成故事的衝突。」
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
東條一夫接著說:「而且我想強調的是,我們這部電影裡的演員,都是真正的藝術家。金景江先生,範小琪女士,還有其他優秀的中國演員,他們不是在演中國人或者日本人,他們是在演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藝術是不分國界的,好的表演能打動所有人,不管他是哪國人。」
這番話說完,現場響起了掌聲。
雖然不多,但確實有人被說服了。
有記者又問:「那您怎麼看待網上的一些抵製聲音?」
東條一夫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他微微低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歷史是不能忘記的,我們太陽國曾經給中國人民帶來過傷害,這是事實。我作為一個太陽國人,對此表示深深的歉意。」
說完,他又鞠了一躬。
這個動作讓現場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東條一夫直起身,繼續說:「但我也希望大家能給藝術一點空間。這部電影不是在宣揚什麼,也不是在否認什麼。它隻是一個故事,一個關於忍者,關於愛情,關於選擇的故事。我希望大家能放下成見,用心去看這部電影。也許你會發現,它和你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又有人鼓掌了。
這一次,掌聲比剛才熱烈了一些。
東條一夫微笑著點點頭,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離開了採訪區。
接下來,其他演員也陸續接受了採訪。陳國威、林雪兒、張鐵,這些被星娛重金挖來的演員,都在採訪中表達了對《忍者》的期待和信心。
開機儀式最後,所有主創站成一排,在背景板前合影。
金景江站在C位,範小琪站在他旁邊,東條一夫站在另一邊。他們身後的背景板上,《忍者》兩個大字格外醒目。
快門聲如潮水般響起。
下午兩點,開機儀式結束。
記者們陸續離場,但他們的稿子才剛剛開始寫。今天的料太多了——金景江的自信、範小琪的暗諷、東條一夫的「真誠」回應,每一個都可以做頭條。
當天晚上,各大娛樂平台陸續發布了《忍者》開機儀式的新聞。
標題五花八門:
《金景江:我為忍者苦練三個月,呈現不一樣的我》
《範小琪回應質疑:這次我有信心》
《東條一夫談反派設定:藝術不分國界,希望大家放下成見》
《範小琪暗諷林晚:演員這條路不是誰都能走的》
評論區裡,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說:「東條一夫說得挺誠懇的啊,人家都道歉了,還揪著不放幹嘛?」
也有人反駁:「道歉有用嗎?拍電影專門把反派設定成中國人,這叫誠懇?」
還有人說:「藝術確實不分國界,別上綱上線。」
立刻有人懟回去:「國恥不能忘,這不是上綱上線。」
吵歸吵,但有一個趨勢是明顯的,東條一夫的那番回應,確實讓一部分人動搖了。
尤其是那句藝術不分國界,配上他謙遜誠懇的態度,讓不少路人覺得:可能確實是過度解讀了?人家隻是拍個電影而已?
六月八日的夜晚,在爭吵和搖擺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