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走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顧清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腦子裡還在轉著《精武英雄》的事。武術設計、分鏡頭、演員排程,一樁樁一件件,都要他親自盯著。
但今天,還有另一件事。 【記住本站域名 ->.】
刀雄的徒弟,沐雨。
那首求的歌,還沒寫。
他睜開眼,坐直身體,按下內線電話:「海媚,來一下。」
幾分鐘後,江海媚敲門進來:「顧總,您找我?」
顧清風點點頭:「坐。」
江海媚在椅子上坐下,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顧清風說:「《精武英雄》那邊,有幾個小角色。戲份不多,但能露臉。讓林小北他們幾個去試試。」
江海媚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顧總,您是說讓他們參演?」
顧清風點頭:「對。鍛鍊一下。」
江海媚激動得差點站起來:「太好了!顧總,他們知道了一定高興壞了!」
顧清風笑了笑:「別高興太早。就是小角色,台詞可能都沒幾句。讓他們好好表現,別丟工作室的臉。」
江海媚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一定轉告他們!」
顧清風擺擺手:「去吧。」
江海媚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顧總,謝謝您。」
顧清風看著她,有些意外:「謝什麼?」
江海媚認真地說:「他們幾個,是您的同學。您完全可以不用管他們。但您一直在給他們機會。」
顧清風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他們是我的同學,也是工作室的人。應該的。」
江海媚點點頭,推門離開。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他想起大學時的日子,想起劉強、林小北、張大發他們幾個。那時候他們天天混在一起,喝酒、打牌、聊夢想。
後來他出名了,他們還在原地。
現在,他終於有能力拉他們一把了。
這就夠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開啟電腦,新建一個檔案。
刀雄的徒弟,沐雨。
二十出頭,小姑娘,剛出道。
要寫一首適合她的歌。
他想了想,腦子裡浮現出幾個備選。
《隱形的翅膀》?給林晚唱過了。
《明天你好》?給李菲唱過了。
他翻著腦海裡的歌庫,忽然停在一首歌上。
《父親寫的散文詩》。
許飛原唱,後來李健翻唱過。一首關於父愛的歌,平淡卻深刻,簡單卻動人。
歌詞裡寫的是一個女兒翻看父親的日記,看到父親記錄的那些瑣碎日常,借錢、生病、擔心女兒的未來。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煽情的表達,但每一個字都戳在人心上。
一九八四年,莊稼還沒收割完
女兒躺在我懷裡,睡得那麼甜
今晚的露天電影,沒時間去看
妻子提醒我,修修縫紉機的踏板
明天我要去,鄰居家再借點錢
孩子哭了一整天啊,鬧著要吃餅乾
藍色的滌卡上衣,痛往心裡鑽
蹲在池塘邊上,給了自己兩拳
這是父親的散文詩
這是父親的一生
這是父親寫給女兒的詩
寫在每一個清晨和黃昏
顧清風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哼了一遍。
這首歌,適合沐雨。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唱給父親的歌,會有不一樣的感染力。
他睜開眼,開始打字。
歌詞、簡譜、編曲思路,一點一點敲出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
辦公室裡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敲完最後一個字。
儲存,匯出,打包。
他拿起手機,給刀雄發了條訊息:「刀哥,歌寫好了。叫《父親寫的散文詩》。發你郵箱了。」
過了幾分鐘,刀雄回覆:「這麼快?顧老弟,你是神仙嗎?」
顧清風笑了笑,打字:「刀哥說笑了。讓沐雨好好練,這首歌不好唱。」
刀雄:「放心!我親自盯著她練!」
顧清風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夕陽西下,晚霞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