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日，晚上七點五十分。
雲星花園。
客廳裡的電視開著，珠江衛視正在播放GG。沙發上，顧清風和林晚並肩坐著，宮本趴在兩人腳邊，時不時搖搖尾巴。
林晚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
「緊張嗎？」她問。
顧清風搖搖頭：「不緊張。」
林晚笑了：「真的？」
顧清風想了想，也笑了：「有點。」 書庫廣，.任你選
林晚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我也有點。」
電視裡，GG還在繼續。但兩人的心思，都不在GG上。
此刻，整個京市，乃至全國，有無數人和他們一樣，守在電視機前，等待著一個時刻。
萬達傳媒總部。
監控室裡燈火通明，十幾個人盯著牆上的大螢幕。螢幕左邊是珠江衛視的訊號，右邊是實時收視率資料曲線。
王林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靜。王聰在旁邊走來走去，根本坐不住。
「爸，你說能破2嗎？」王聰問。
王林看他一眼：「坐下。」
王聰隻好坐下，但沒兩秒又站起來。
旁邊的製片總監笑道：「小王總，別緊張。前期宣傳那麼足，口碑那麼好，不會差的。」
王聰點點頭，但還是忍不住走來走去。
陳明哲的電話打進來：「王總，我們這邊準備好了。你們那邊呢？」
王聰接起電話：「準備好了。陳台，緊張不？」
陳明哲在電話那頭笑了：「說實話，有點。第一季《蒙麵歌手》都沒這麼緊張。」
王聰也笑了：「那咱們一起等。」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
珠江衛視，導播間。
陳明哲坐在監控台前，身邊圍著七八個人。所有人都在盯著牆上的時鐘。
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動。
「倒計時一分鐘。」有人報時。
陳明哲深吸一口氣。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五、四、三、二、一」
八點整。
螢幕切換，《射鵰英雄傳》片頭準時出現。
熟悉的音樂響起，《鐵血丹心》的前奏，蒼涼而豪邁。
陳明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收視率資料開始跳動。
0.5%……1.0%……1.5%……2.0%……
「破2了！」有人驚呼。
資料還在漲。
2.1%……2.2%……2.3%……
片頭結束，正片開始。
第一個鏡頭，大漠黃沙，孤煙落日。郭靖騎馬賓士，彎弓射鵰。
收視率：2.47%。
導播間裡，一片歡呼。
陳明哲握著拳頭，眼眶微微泛紅。
成了。
雲星花園。
電視上，《射鵰英雄傳》第一集正在播放。
郭靖在大漠中遇到哲別，兩人結下情誼。畫麵粗獷而真實，打戲乾淨利落，完全沒有那種花架子的感覺。
林晚看得入神，不知不覺握緊了顧清風的手。
顧清風也看得很認真。
這是他第一次看成片。
馮誌華的功力，確實了得。每一個鏡頭都精心設計，每一場戲都恰到好處。演員的表現也超出預期，黃華的郭靖憨厚而不呆板，翁琳的黃蓉靈動而不做作，李菲的穆念慈溫婉而有力量。
一切都剛剛好。
手機響了。
是王聰打來的。
「老顧！看了嗎！」王聰的聲音興奮得不行，「實時收視率2.47%！還在漲！」
顧清風嘴角浮起笑意：「看到了。」
「牛逼！太牛逼了！」王聰在電話那頭大喊，「老顧，咱們成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晚看向他，眼裡滿是笑意。
顧清風也看著她，笑了笑。
兩人沒有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電視上，第一集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