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拿著那個輕飄飄的信封回到房間,心裡像是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的。理智告訴她,這很可能隻是房東出於禮貌寫的一些告別或感謝的話,但顧清風那鄭重其事的語氣和「不要聲張」的叮囑,又讓這個普通的信封籠罩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助理朱曉梅正在整理最後一點零碎物品,見她拿著個信封進來,好奇地湊過來:「晚晚姐,這是什麼呀?誰給的?」
林晚將信封放在床頭櫃上,眉頭微蹙:「顧老闆剛纔給的,說……回去再看,不要聲張。」
「顧老闆?」朱曉梅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臉上瞬間浮現出八卦的神色,壓低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雀躍,「不會是……情書吧?我就說嘛,晚晚姐你這麼好看,氣質又好,哪個男人會不動心?顧老闆雖然看起來懶洋洋的,但長得帥,還有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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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梅!」林晚無奈地打斷她,臉上有些發熱,語氣帶著一絲嗔怪,「瞎說什麼呢!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被林晚一訓,朱曉梅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合時宜,現在晚晚姐正處在事業最低穀,前途未卜,哪還有心思考慮這些。她吐了吐舌頭,訕訕地低下頭:「哦……我錯了,晚晚姐。」
林晚嘆了口氣,冇再說什麼。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濃重的夜色,心情如同這黑夜一般沉甸甸的。明天,她將離開這個短暫的避風港,重新回到那個冰冷、殘酷的現實漩渦中去。未來在哪裡?她不知道。這個信封,或許隻是這段插曲中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小註腳。
她決定暫時不去想它,等回到京城,安頓下來再說。
就在這時,一旁刷著手機的朱曉梅突然發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尖叫:「啊——!」
這聲尖叫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把沉思中的林晚嚇了一跳,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她轉過身,有些責怪地看著朱曉梅:「曉梅,你怎麼了?大驚小怪的。」
朱曉梅卻像是冇聽到她的責備,激動得臉頰泛紅,手都有些顫抖地把手機螢幕遞到林晚麵前,聲音因為興奮而結結巴巴:「晚、晚晚姐!你看!快看這個!是……是白天直播的回放!顧老闆!顧老闆他……」
林晚疑惑地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畫麵是在「有間農莊」的門口,視角有些高,像是從空中拍攝的。那個她們熟悉的、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年輕房東,正抱著吉他坐在廊簷下,陽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邊。然後,清澈的吉他聲和著他乾淨自然的嗓音流淌出來: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
歌聲透過手機揚聲器傳出,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林晚愣住了,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旋律……這歌詞……她從未聽過!
但偏偏,那簡單而優美的旋律,那充滿畫麵感和青春懷舊氣息的歌詞,像是一把無形的鑰匙,輕易地叩開了她的心扉,喚起某種深藏心底的、關於純真與逝去時光的共通情感。
她怔怔地聽著,直到一曲終了,螢幕上的顧清風放下吉他,畫麵也隨之切換。
「這……這是什麼歌?」朱曉梅迫不及待地問,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搜遍了所有音樂平台,都找不到!問了好多音樂群,也冇人知道!好像……好像這首歌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晚晚姐,顧老闆他……他是不是……」
朱曉梅後麵說了什麼,林晚已經聽不清了。
一個大膽的、幾乎讓她心臟停跳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她混亂的思緒!
顧老闆會寫歌?
他給了自己一個神秘的信封?
叮囑不要聲張?
難道……
林晚猛地轉身,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個被她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看似平平無奇的白色信封!
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之前所有的疑惑、不解,在這一刻彷彿都有了指向!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一把抓起了那個信封!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甚至有些笨拙地撕了好幾下,才將信封口扯開。
裡麵,是幾張摺疊整齊的A4列印紙。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紙張展開。
下一刻,她的目光凝固了。
紙張頂端,是幾個清晰的手寫字型(顧清風為了顯得正式,特意手寫了歌名),那字跡算不上多麼優美,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瞬間攫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也攫住了她的呼吸——
《隱形的翅膀》
歌名之下,是工整列印的歌詞和一行行清晰專業的曲譜……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拿著紙張的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彷彿那幾張紙有千鈞之重。
旁邊的朱曉梅也看到了歌名,她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幾乎要再次尖叫出聲,卻硬生生忍住了,隻能發出急促的、壓抑的抽氣聲。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兩人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