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宴進行到一半，氣氛已經熱絡起來。
觥籌交錯，笑聲不斷。演員們互相敬酒，工作人員勾肩搭背地聊天，馮誌華被一群人圍著，臉上笑得全是褶子。
顧清風端著酒杯，一桌桌敬過去。他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但今晚的場合，他必須露麵。
更何況，角落裡還蹲著好幾家媒體記者。
他掃了一眼那些記者，有熟悉的娛樂媒體，也有幾家影視行業的專業刊物。長槍短炮架著，閃光燈時不時亮起，捕捉著每一個值得記錄的瞬間。
顧清風心裡明白，這也是宣傳的一部分。
《射鵰》還有十二天開播，現在的每一個曝光機會，都能轉化為開播時的收視率。所以他沒有拒絕拍攝，反而配合地讓記者們拍了幾張和馮誌華、王林的合影。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敬完一圈酒，他回到主桌坐下。
王聰湊過來，壓低聲音：「老顧，今晚的記者是我特意安排的。幾家主流娛樂媒體都來了，明天肯定有通稿。」
顧清風點點頭：「做得不錯。」
「那當然。」王聰得意地晃了晃酒杯，「我可是專業的。」
顧清風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目光無意間掃過宴會廳，忽然停住了。
隔著兩桌的距離，他看到了趙萌。
趙萌今晚穿著那身粉色小禮服，正和旁邊的人說話，笑得眉眼彎彎。她似乎在找什麼人，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某一處，停住了。
顧清風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是王聰。
王聰正低著頭看手機，完全沒注意到趙萌的目光。但趙萌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顧清風愣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王聰，又看向趙萌，再看回王聰。
王聰還在低頭看手機，渾然不覺。
但趙萌已經收回目光，繼續和旁邊的人說笑了，隻是嘴角的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一些。
顧清風眯起眼睛。
不對勁。
他仔細回想，王聰和趙萌，平時接觸確實不多。但是有聯絡的，但顧清風從沒往那方麵想過。
現在想想，好像確實有些蛛絲馬跡。
比如有次在錄音棚，趙萌來探班，給所有人都帶了奶茶，唯獨王聰那杯是多加珍珠的，王聰最愛珍珠。
比如王聰最近換了個新手機殼，上麵印著一隻粉色的小兔子，趙萌的微信頭像就是兔子。
顧清風越想越覺得可疑。
我草，福爾摩顧。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劉強：「哎。」
劉強正埋頭吃菜，抬起頭，嘴裡還塞著東西：「唔？」
顧清風朝王聰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老王。」
劉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王聰還在低頭看手機，沒什麼特別的。
「怎麼了？」劉強含糊不清地問。
「你看趙萌。」
劉強又看向趙萌。趙萌正和旁邊的人說笑，看起來很正常的。
劉強茫然地看向顧清風：「看什麼？」
顧清風壓低聲音：「剛才，趙萌看老王的眼神，不對勁。」
劉強眨眨眼，然後眼睛慢慢亮了：「你是說……」
「我懷疑他倆有事。」
劉強放下筷子，眼睛更亮了：「真的假的？」
「不確定。」顧清風說，「但你可以觀察觀察。」
劉強立刻來了精神，目光在王聰和趙萌之間來回掃視。
這時，林小北端著酒杯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劉強旁邊：「聊什麼呢？」
劉強湊過去，小聲嘀咕了幾句。
林小北的眼睛也亮了。
他看向王聰，又看向趙萌，然後和劉強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情況。」林小北壓低聲音說，「我上次就看到他倆在車裡單獨待了半小時。」
劉強震驚：「半小時？幹嘛呢？」
「我不知道啊，我又沒進去。」林小北一臉壞笑，「但現在想想，肯定有問題。」
顧清風聽著兩人嘀咕，無奈地搖搖頭。但他自己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又朝趙萌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正好撞上趙萌的目光。
趙萌愣了一下，然後沖他笑了笑，自然地移開視線。
但顧清風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趙萌的目光，在移開之前，曾短暫地掠過王聰的方向。
他又看向王聰。
王聰終於放下手機，端起酒杯要喝酒。他剛舉起杯子，忽然像想起什麼，朝趙萌那桌看了一眼。
隻是一眼，很快收回。
但那一瞬間，顧清風清楚地看到，王聰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實錘了。
顧清風差點笑出聲來。
他拍了拍劉強的肩膀，示意他看。
劉強正好看到王聰收回目光的那一幕，頓時激動得差點站起來。
「臥槽！」他壓低聲音，「他倆絕對有問題！」
林小北也看到了，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猥瑣：「老王可以啊，不聲不響的，就把趙萌拿下了？」
劉強嘿嘿直樂：「我就說他最近怎麼老往啟明跑，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兩人相視一眼，發出了一陣壓抑的、猥瑣的笑聲。
顧清風看著這兩個活寶，無奈地搖頭。
但說實話，他心裡也挺高興的。
王聰是他最好的兄弟，趙萌是啟明的小公主，兩人性格都挺好，要是真能成，那是好事。
不過……
他看著劉強和林小北那副猥瑣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你倆收斂點，別讓老王發現。」
「放心放心。」劉強擺手，「我們心裡有數。」
林小北點頭附和：「對，有數。」
話音剛落，王聰忽然轉過頭來，狐疑地看著三人：「你們在嘀咕什麼？」
劉強立刻正襟危坐：「沒什麼，討論劇情呢。」
林小北跟著點頭：「對對對，討論《倚天》的後續劇情。」
王聰看向顧清風：「真的？」
顧清風麵不改色：「真的。他們在猜張無忌最後選了誰。」
王聰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們一眼，但也沒再追問，轉回頭繼續喝酒。
劉強和林小北鬆了口氣，然後相視一笑，又發出了一陣壓抑的、猥瑣的笑聲。
顧清風扶額。
這兩個活寶。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再次掃過宴會廳。
趙萌正在和翁琳說話，笑得燦爛。王聰低著頭看手機，但嘴角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清風也笑了。
這殺青宴，還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