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京市，陽光正好。
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已經枝繁葉茂，灑下一片片綠蔭。天氣不冷不熱，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季節。
但對於星娛傳媒來說，這個五月，並不好過。
《劍指蒼穹》已經播到第三十二集，還有八集就要大結局了。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收視率：0.98%。
跌破1了。
李坤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螢幕上，是微博熱搜榜：
#射鵰英雄傳即將開播# 熱
#顧清風林晚新專輯倒計時# 熱
#蒙麵歌手第二季收視再創新高# 新
#劍指蒼穹收視率跌破1# 新
最後一條，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
他點進去，評論區一片嘲諷：
「終於跌破1了，早該了。」
「從開播2.03到現在的0.98，一路向下，穩得很。」
「劇情太水了，我看了十集就看不下去了。」
「特效還行，但除了特效還有什麼？」
「金景江的演技，真的尷尬。」
「範小琪除了瞪眼還會什麼？」
李坤深吸一口氣，關掉微博。
他拿起電話，打給宣傳總監：「今天的熱搜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控評嗎？」
宣傳總監的聲音充滿無奈：「李總，控不住了。罵的人太多了，水軍根本刷不過。」
「那就加大力度！」
「李總，預算……快用完了。」
李坤沉默了。
宣傳預算確實快用完了。《劍指蒼穹》投入三億，光是宣傳就花了五千萬。但收視率一路下滑，GG收入遠低於預期，回本都難。
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金景江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容：「李總，看微博了嗎？」
李坤睜開眼：「看了。」
金景江晃了晃手機：「我發了幾條拍攝花絮，粉絲反應不錯。要不要讓範小琪和李曉婷也多發點？維持一下熱度。」
李坤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諷刺。
發花絮？維持熱度？
有什麼用？
收視率都跌破1了，發花絮能救回來嗎？
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點點頭：「你看著辦吧。」
金景江察覺到他語氣不對，試探著問：「李總，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李坤搖搖頭：「沒事。你繼續發吧。」
金景江點點頭，轉身離開。
李坤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幾個月前，金景江剛回國時的意氣風發。「李總，我要走國際化路線，要讓全世界看到我的實力。」
現在呢？
國際化路線？
和東條一夫合作的《忍者》，還沒開機就被抵製得半死不活。他自己發個微博，評論區全是嘲諷。
國際化？國際笑話還差不多。
李坤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繁華的京市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他忽然想起顧清風。
那個年輕人，一年前還隻是個默默無聞的農莊老闆。現在呢？音樂、文學、影視、慈善，全麵開花。央視專訪，國家認可，全網追捧。
而自己呢？
星娛傳媒，曾經娛樂圈的霸主，現在淪落到靠發花絮維持熱度。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個夏天，註定不好過。
微博上。
金景江的帳號剛剛發布了一條新動態：
「《劍指蒼穹》拍攝花絮第23彈！今天帶大家看看我在片場的日常。猜猜我在吃什麼？#劍指蒼穹# #金景江#」
配圖是九宮格：金景江穿著戲服，坐在片場吃盒飯；金景江對著鏡頭比耶；金景江和範小琪對戲……
評論區：
「哥哥好帥！盒飯都吃得這麼優雅！」
「期待大結局！支援哥哥！」
「雖然劇情有點水，但哥哥的顏值撐起了整部劇！」
但也有不少嘲諷：
「都跌破1了還發花絮？有空發微博不如提升一下演技。」
「這片場條件看著不錯，可惜劇不行。」
「金景江的粉絲還在吹顏值，問題是看劇不是看臉啊。」
「和東條一夫合作那個事，能不能解釋一下？」
「抵製《忍者》！星娛別想洗白！」
範小琪也發了微博：
「收工啦！今天的戲份很重，但演得很過癮。謝謝大家支援《劍指蒼穹》！還有八集，我們一起追到最後！」
配圖是她穿著古裝的自拍，美顏濾鏡拉滿。
評論區：
「姐姐好美！」
「支援姐姐！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們永遠支援你！」
「姐姐的演技進步了好多！」
「那些罵姐姐的人，都是眼紅！」
但也有路人留言：
「演技進步？瞪眼還是那麼用力啊。」
「這部劇最差的就是女主角，全程一個表情。」
「範小琪真的不適合古裝，看著出戲。」
「和林晚比，差遠了。」
最後一條評論，點讚數迅速破萬。
範小琪看到這條評論，臉色瞬間變了。
林晚。
又是林晚。
她咬牙切齒地關掉微博，把手機扔到一邊。
憑什麼？
憑什麼林晚那麼好運？
被雪藏了復出就能遇到顧清風。一首《隱形的翅膀》，直接翻紅。現在更是新專輯、央視專訪、全網追捧。
而自己呢？
努力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一線，卻處處被林晚壓著。
憑什麼？
她不知道答案。
她隻知道，這個夏天，林晚的新專輯就要上線了。
而自己，除了發花絮，什麼都做不了。
顧清風正在辦公室裡，和王聰討論《射鵰》的宣發方案。
「馮導那邊傳來訊息，預計五月五號殺青。」王聰興奮地說，「後期製作同步進行，五月十五號開播，時間剛剛好。」
顧清風點點頭：「宣發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就緒。」王聰掰著手指頭數，「預告片已經剪好了，三版，分別側重打戲、感情戲和群像。海報也設計完了，主演每人一套，還有大合照。線下推廣方麵，京市、滬市、粵市的地鐵站都包了GG位。線上就更不用說了，微博、抖音、頭條，全平台同步。」
顧清風笑了：「做得這麼全？」
「那當然！」王聰一臉得意，「這可是咱們的第一部劇，必須全力推。再說了，有《劍指蒼穹》做反麵教材，咱們更得用心。」
顧清風無奈地搖頭：「別老拿人家說事。」
「不說白不說。」王聰嘿嘿一笑，「你是沒看到，今天金景江發花絮，評論區全是嘲諷。範小琪也發了，被網友拿林晚對比，氣得夠嗆。」
顧清風笑笑說：「我也看看。」
王聰擺擺手：「不過老顧，說真的，星娛這波是真的慘。《劍指蒼穹》收視率跌破1了，還有八集才大結局。加上那個《忍者》的事，抵製的聲音一直沒停過。李坤現在估計焦頭爛額。」
顧清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是他們自找的。」
王聰點頭：「沒錯。選角隻看流量，劇本隻求快，宣傳隻靠炒作。這樣的作品，能火纔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宣發的細節，王聰起身告辭。
顧清風坐在辦公室裡，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他想起剛才王聰說的話。
《劍指蒼穹》收視率跌破1了。
說實話，他並不意外。
手機響了。
是劉華德發來的訊息：「顧老弟，鄧棋的歌，寫好了嗎？」
顧清風笑了笑，回覆：「寫好了，今晚發給你。」
劉華德秒回：「太好了！鄧棋那丫頭天天問我，我都快被她煩死了。」
顧清風笑著放下手機，開啟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