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的別墅裡,燈火通明。
客廳的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小,正播放著《劍指蒼穹》第十七集。沙發上,顧清風和林晚並肩坐著,宮本趴在兩人腳邊,時不時搖搖尾巴。
林晚看著電視,輕聲說:「收視率又跌了。」
顧清風點點頭:「嗯。」
「你覺得能回升嗎?」
「很難。」顧清風實話實說,「特效大片的通病,前期靠特效吸引眼球,但如果沒有紮實的劇情支撐,觀眾很快就會審美疲勞。」
林晚轉頭看他:「那你的《射鵰》呢?」 【記住本站域名 ->.】
顧清風笑了:「我的《射鵰》?什麼時候成我的了?」
「不是你的嗎?原著是你寫的,劇本是你參與改編的,選角是你把關的。」林晚一件件數,「這不叫你的叫什麼?」
顧清風想了想:「叫我們的吧。」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
這段時間以來,她慢慢習慣了顧清風這種不經意間的撩撥。從一開始的臉紅心跳,到現在能淡定應對,她覺得自己進步很大。
但我們的這三個字,還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顧清風見她不說話,轉頭看她:「怎麼了?」
林晚搖搖頭:「沒什麼。」
她頓了頓,又問:「《射鵰》真的能五月中開播?」
「王聰說進度很快。」顧清風說,「演員都是有功底的,黃華從小練武,打戲基本不用替身;翁琳雖然年輕,但演技紮實,把黃蓉的機靈勁兒演活了;苗偉為了演楊康,專門去學了半年的禮儀和書法。」
林晚聽著,眼裡露出期待:「那我到時候一定要追劇。」
「不止追劇。」顧清風看著她,「開播發布會,你和我一起去。」
林晚眨眨眼:「我去幹嘛?」
「老闆娘站台啊。」
林晚瞪他,但嘴角忍不住上揚:「又胡說。」
顧清風認真地說:「沒胡說。你是清風工作室的人,工作室的第一部電視劇,你不該去支援一下?」
這個理由倒是正經。
林晚想了想,點點頭:「好吧,那我去。」
顧清風笑了。
兩人又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電視裡,《劍指蒼穹》還在繼續。特效確實不錯,但劇情一如既往地單薄,主角團又遇到一個強大的敵人,打了一場,贏了,獲得新的裝備,準備迎接下一個挑戰。
林晚看了一會兒,忽然說:「清風。」
「嗯?」
「你說,為什麼有些作品能打動人心,有些不能?」
顧清風想了想:「因為人不是機器。觀眾要的不是視覺刺激,是情感共鳴。歌,為什麼能火?因為每一首歌背後都有一個真實的情感核心。《隱形的翅膀》是困境中的希望,《父親》是親情的歉疚和感恩,《如願》是對先輩的致敬和傳承。」
他頓了頓,繼續說:「《射鵰》能打動人,也不是因為武功多炫酷,而是因為郭靖的淳樸、黃蓉的機靈、楊康的掙紮、黃藥師的孤傲,這些人物有血有肉,有他們的喜怒哀樂。觀眾在他們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或者自己嚮往的樣子。」
林晚靜靜聽著,然後輕輕點頭。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清風,你還沒回答我那個問題。」
「哪個?」
「那天柴婧姐問的,我們之間……」
顧清風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林晚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這段時間,兩人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偶爾一起吃晚飯,週末一起遛狗。沒有人說過做我女朋友吧這種話,沒有人正式表白過。
但一切就是那麼自然。
自然地牽手,自然地相視而笑,自然地在對方需要的時候出現,自然地成為彼此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林晚想,這大概就是水到渠成吧。
不需要轟轟烈烈的表白,不需要刻意製造的浪漫。隻是兩個對的人,在對的時間,相遇、相識、相知,然後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顧清風看著她,認真地說:「晚晚,這個問題,我想用一輩子來回答。」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像四月的陽光。
「好。」她輕聲說。
窗外,夜色溫柔。
宮本抬起頭,看看兩人,又趴下去,繼續睡覺。
電視裡,《劍指蒼穹》片尾曲響起時,收視率資料顯示:1.39%。
又跌了。
但顧清風和林晚,誰也沒在意。
第二天,清風工作室。
王聰興沖沖地推門進來:「老顧!好訊息!」
顧清風抬起頭:「什麼好訊息?」
「《射鵰》拍攝進度比預期快了很多!」王聰興奮地說,「馮導剛纔打電話來,說按照目前的進度,五一前就能殺青!後期製作同步進行,五月十五號就能開播!」
顧清風眼睛一亮:「這麼快?」
「演員給力啊!」王聰說,「黃華和翁琳的對手戲,基本都是一條過;苗偉那個楊康,演得太到位了,馮導都誇他是老天爺賞飯吃;李菲雖然第一次演古裝,但穆念慈那個溫婉勁兒,拿捏得死死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馮導說,從業這麼多年,很少遇到這麼順的劇組。大家都憋著一股勁,想拍出一部好作品來。」
顧清風點點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他想起當初選角時的場景,想起那些演員眼中的渴望和認真。他們不是流量明星,不是靠臉吃飯的小鮮肉,而是真正熱愛表演、尊重角色的演員。
有這樣的演員,《射鵰》怎麼可能不好?
「五月十五號……」顧清風想了想,「正好趕在暑期檔之前。」
「對!」王聰說,「而且我收到訊息,《劍指蒼穹》到那時候估計已經播完了。他們一共四十集,五月初就大結局。正好給我們騰出空間。」
顧清風笑了笑:「別高興太早。星娛不會善罷甘休的。」
「怕什麼?」王聰滿不在乎,「咱們有實力,有口碑,有觀眾基礎。怕他們?」
顧清風搖搖頭,但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