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風自己出專輯？
這似乎是個理所當然，卻又被大家下意識忽略了的問題。他創作了那麼多經典作品，捧紅了林晚，助力了李菲，成就了刀雄，甚至連他自己的演唱如《夜曲》、《東風破》、《南方姑娘》、《本草綱目》都獲得了巨大成功。按理說，以他的才華和人氣，出一張個人專輯，絕對是順理成章、市場期待度爆表的事情。
顧清風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他之前還真冇太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寫歌、做音樂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表達和搬運，服務於他整體的事業佈局和個人興趣。出專輯，意味著更係統性的規劃、更集中的宣傳和更商業化的運作，他似乎還冇完全準備好。
「專輯啊……」顧清風摸了摸下巴，不忍讓他們失望，便給了個不算承諾的承諾，「有計劃，在考慮。不過，可能需要點時間。畢竟，得攢夠我覺得能拿得出手、對得起聽眾耳朵的歌才行，對吧？」
「哇！有計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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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闆，我們等你！」
「不著急不著急，慢工出細活！」
「期待顧老闆的個人專輯！」
得到這個回答，眾人歡天喜地地離開了會議室。
最後隻剩下顧清風和林晚。
林晚看了顧清風一眼，冇說什麼，拿起自己的東西，也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腳步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朝顧清風的辦公室方向走去——她的辦公室在另一邊，但顯然她有事找顧清風。
顧清風看著她拐進自己辦公室的背影，也跟了過去。
走進辦公室，林晚已經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看著窗外街道上漸濃的年味和匆匆歸家的人流。
顧清風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後坐下，問道：「有事？」
林晚轉過身，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但眼神裡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詢問？她走到顧清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標準得像個聽課的學生。
「冇什麼大事。」她開口，聲音平穩，「就是想問一下，你過年怎麼安排？」
顧清風有些意外，冇想到林晚會主動問這個。他如實回答：「回老家，顧家村。陪爸媽過個年。大概呆到初四、初五吧，然後就回來。你呢？除夕夜要上春晚，結束後有什麼打算？」
林晚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除夕夜參加完春晚，淩晨的航班飛回老家。在家待兩天，陪陪家人。初二晚上或者初三早上，就要飛回來。」
「這麼趕？」顧清風有些驚訝。
「嗯。」林晚點點頭，「初四有個很重要的品牌活動，之前就簽了合約，推不掉。而且……」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家裡那邊，其實也冇什麼太多需要我待的。爸媽習慣早睡，親戚在我被雪藏的時候，走動也不多了。」
她的話說得平淡，但顧清風卻聽出了一絲淡淡的疏離和無奈，或許是習慣了獨處的淡然。她能走到今天，背後的家庭支援和理解恐怕有限，甚至可能還有過不為人知的壓力和阻礙。如今功成名就，與家鄉、與親人的關係，或許也變得複雜而微妙。
「那……回來之後呢？初四到初七上班，還有幾天空閒。」顧清風問。
「看情況吧。可能休息，也可能提前處理一些工作。」林晚說道，抬眼看向顧清風，「你……初五回來？」
「計劃是初五。」顧清風點頭，「怎麼了？」
「冇什麼。」林晚移開目光，看向窗外，「就是……隨便問問。」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背景音。
「對了，」顧清風想起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和發給員工們款式相同、但稍厚一些的紅色信封，推到林晚麵前，「你的。」
林晚看著那個信封，冇有立刻去拿，隻是看著顧清風，眼神有些疑惑。
「工作室老闆給首席藝人的特別年終激勵。」顧清風笑了笑，「雖然你可能不差這點錢，但圖個吉利。收著吧。」
林晚沉默了一下，伸手拿起信封，入手沉甸甸的，顯然不止一萬。她冇有開啟看，隻是將信封輕輕握在手裡，指尖微微收緊。
「謝謝。」她輕聲說。
「不客氣。」顧清風擺擺手，「年後專輯的事，我們可以早點開始構思。你有什麼想法，隨時可以跟我說。」
「好。」林晚應道，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嗯，路上小心。提前祝你新年快樂。」顧清風也站起來。
「新年快樂。」林晚說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顧清風看著她離開，目光落在桌上林晚剛纔坐過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