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雲星花園。
林晚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朱曉梅將她送到樓下便離開了。她拖著些許疲憊的步伐,走進房子。
今天錄製的是一個關於音樂的深度訪談節目,主持人不可避免地又問起了關於顧清風和李菲合作、關於南方姑娘、關於粉絲催粵語歌的話題。她雖然應對得還算得體,但心裡那點莫名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卻因為反覆被提及而微微發酵。
她走到顧清風的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門內隱約傳來顧清風說話的聲音,似乎正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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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顧清風一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看到是林晚,側身讓她進來,同時對著手機說:「媽,我知道了,真不是,您就別瞎猜了行嗎?我這兒有客人……」
電話那頭,李蘭女士的聲音透過聽筒隱隱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八卦:「客人?是不是又是上回那個聲音挺好聽的姑娘?兒子,媽跟你說,把握機會啊!別整天就知道工作……」
顧清風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對林晚做了個稍等的口型,然後快步走到客廳陽台,壓低了聲音:「媽!您小點聲……真是同事,談工作!行了行了,我先掛了啊,回頭再跟您說!」
他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長長舒了口氣,這才轉身走回客廳。
林晚已經自己換好了拖鞋,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宮本湊過來在她腿邊嗅了嗅,歡快地搖著尾巴。她臉上冇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子,在顧清風接電話時,不著痕跡地往陽台方向瞥了一眼,耳根似乎微微有些發燙——她好像又聽到了姑娘這個詞。
「我媽,就愛瞎操心。」顧清風撓了撓頭,在林晚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解釋道。
林晚嗯了一聲,冇接這個話題。她抬眼看向顧清風,直接切入主題,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質問的語氣:
「顧大老闆,小女子的歌呢?」
這話從一貫清冷自持的林晚口中說出來,配上她那副認真中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表情,反差感十足。
顧清風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算是看出來了,林晚今天這是興師問罪來了?看來李菲的採訪和粉絲的起鬨,效果顯著。
「林大天後吩咐的事,我怎麼敢忘?」顧清風笑著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薄薄的檔案夾,然後又走回來,將檔案夾遞到林晚麵前,「早就準備好了,就等您大駕光臨來驗收了。」
林晚看著他遞過來的檔案夾,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她伸手接過,觸手微涼。檔案夾很輕,裡麵似乎隻有兩三張紙。
她開啟檔案夾,裡麵果然是兩張A4紙,上麵列印著工整的樂譜和歌詞。
目光首先落在歌名上。
兩首粵語歌,詞曲全部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