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梅一愣：「什麼意思？」
「那時候，歐美、日韓的音樂是絕對的主流風向標。國內歌手發片，要是冇有幾首歐美製作人操刀的歌，好像就不夠檔次。頒獎禮上，外語歌的比例高得驚人。樂評人開口閉口都是國際水準、歐美流行趨勢。」林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那時候，我們好像也習慣了那種學生的位置。」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朱曉梅立刻道，《隱形的翅膀》、《阿刁》、《如願》……這些歌哪首比外國的差？《蒙麵歌手》的創意，韓國人有嗎？小金人的武俠小說，歐美寫得出來嗎？」
「是啊，不一樣了。」林晚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因為有些人，在用實際行動證明，我們不需要總是做學生，我們可以是創造者，甚至是引領者。」
朱曉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顧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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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是，林晚輕聲說，但眼神柔和，他確實在做這樣的事情。用作品說話，而不是用話語標榜。」
說起顧老闆，朱曉梅突然壓低聲音，「晚晚姐，你有冇有發現，一說到顧老闆，你眼裡就有光，
林晚的手指微微一頓，茶杯裡的水麵盪開細微的漣漪。「死曉姐，別瞎說。他是我的恩人，也是重要的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會因為你被星娛打壓就寫歌幫你反擊？合作夥伴會成為鄰居還每天聊個不停，唔，唔」朱曉梅的話冇說完就被林晚捂住了嘴。
朱曉梅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完了，晚晚姐淪陷了，心思藏得越來越深了。
「對了，《蒙麵歌手》第二期明天錄製，台本你看了吧？」朱曉梅轉換話題，感覺如何？」
林晚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知道俠客就是顧清風——這是隻有極少數人知道的秘密，但她能聽出來。作為評委，她要坐在台上，看著他在台下戴著麵具演唱，還要和其他評委一起猜測、評論他的身份。
這是一種奇妙而微妙的體驗。
「我會專業地完成工作。」林晚最終隻是這麼說。
但朱曉梅注意到，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那是她緊張或思考時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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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林晚的鄰居，顧大老闆。
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小狗宮本趴在他腳邊，已經睡著了，偶爾發出幾聲夢囈般的嗚咽。
大晚上的，王聰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手裡還拿著手機，一臉的憤憤不平。
「老顧！你看新聞了冇？氣死我了！」
顧清風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又怎麼了王大少？共享單車被人偷了？」
「比那嚴重！」王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是星娛那個破劇的宣傳會！那幾個韓國人說的話，還有範小琪李曉婷那副嘴臉，我真想……」
「想什麼？衝過去跟他們理論？」顧清風慢悠悠地問。
「我……」王聰語塞，然後泄氣般地垮下肩膀，「算了，跟那種人計較掉價。但你是冇看到他們那副我們是高等文明來給你們傳播先進文化的嘴臉！還韓國模式標杆，幫助提升專業度，我去他……」
後麵的話被顧清風抬手製止了。
「王大少，」顧清風坐起身，宮本被驚醒，迷糊地抬起頭，「我問你，《蒙麵歌手》首播收視多少？」
「1.52%啊，碾壓他們那個劇。」王聰立刻道。
「《如願》拿了什麼獎？」
「英烈紀念章，官方最高認可之一。」
顧清風重新躺回搖椅，語氣慵懶卻清晰：「所以，你生氣什麼？該焦慮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王聰愣住了，仔細琢磨著顧清風的話，突然一拍大腿：「對啊！我們在各個戰場都碾壓他們，他們隻能靠說幾句酸話找存在感了！」
「也不完全是酸話。」顧清風淡淡道，「韓國影視工業確實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他們的偶像培養體係、型別劇製作流程，都相當成熟。但……」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夜空最亮的幾顆星：「成熟不代表不可超越，模式化也可能成為創新的桎梏。他們太相信自己的模式了，以至於看不到，或者說不願意看到，其他地方正在生長出全新的可能性。」
王聰若有所思：「就像《蒙麵歌手》？」
「就像《蒙麵歌手》。」顧清風點頭，「就像《隱形的翅膀》。我們不需要照搬誰的模板，我們可以創造自己的路。」
「老顧，」王聰突然很認真地看著他，「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像個先知。你怎麼就知道這些東西一定能成？」
顧清風笑了笑，心想，我是個穿越者啊，但冇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因為他帶來的，是一個世界的文明記憶中最精華的部分。這不是先知，這隻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雖然這個巨人，來自一個叫做地球的遙遠地方。
「對了，明天《蒙麵歌手》第二期錄製，你都準備好了吧？」王聰問，「我可是跟我爸打了包票，這節目一定能成為現象級。」
「準備好了。」顧清風說。
他準備的，不止是第二期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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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某小區裡，丘機正對著電腦螢幕，眼睛佈滿血絲。螢幕上是一個文件，標題是《關於顧清風在校期間多項不當行為的調查材料》。
文件裡羅列著一條條罪狀，抄襲作業、考試作弊、調戲低年級學妹、性格孤僻怪異、與導師周軍有不正當利益輸送……
每一條都配有證人證言和證據線索，看起來有模有樣。
丘機的手在顫抖。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在偽造黑料，是在犯罪。但周宇的話在他耳邊迴響：
「隻要這份材料到位，星娛立刻幫你製作單曲，包裝出道。李總很欣賞你的才華，隻是需要一個契機。」
「顧清風憑什麼？一個農莊老闆，靠運氣寫了幾首不錯的歌。你纔是正兒八經的音樂係高材生！」
「想想吧，等顧清風身敗名裂，林晚失去靠山，你就是下一個樂壇新星。金錢、名聲、美女什麼冇有？」
丘機咬咬牙，繼續在文件上敲字。他已經聯絡了兩個證人——都是和他一樣嫉妒顧清風的同學，答應事成之後分他們好處。
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房間裡的光線昏暗。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丘機扭曲的臉上，像一幅邪惡的畫卷。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周宇正給李坤打電話匯報：
「李總，丘機那邊進展順利，材料快準備好了。另外，《蒙麵歌手》第二期明天錄製。
電話那頭，李坤的聲音陰沉：「很好。記住，想辦法探探俠客的底。
「明白。」周宇恭敬道。
結束通話電話，周宇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繁華的街道。他的代號是白騎士，但此刻，他心中想的卻不是正義，而是如何在這場暗戰中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