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結束和老媽那通滿是煙火氣與溫情的電話,顧清風還癱在沙發上,腦子裡盤算著接宮本需要準備的東西,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未散的笑意。手機的震動和鈴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他瞥了一眼螢幕,看到「林晚」兩個字,挑了挑眉,冇什麼猶豫地接了起來,習慣性地用他那套懶洋洋的、帶著點欠揍意味的調調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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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咋滴啦林晚?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催啊,我這剛喘口氣。」
電話那頭的林晚,確實是在化妝間隙,斟酌了好一會兒詞句,才鼓起勇氣打這個電話。她想著要如何自然又不失尊重地轉達趙萌和啟明那邊的請求,甚至預演了幾種顧清風可能的反應和對應的說辭。
可萬萬冇想到,開場又是這麼一句不著調的調侃。
「生產隊的驢」……林晚準備好的所有開場白和委婉措辭,瞬間被這句話衝得七零八落,堵在喉嚨裡,化作一陣短暫而無語的沉默。她甚至能想像出電話那頭顧清風那副理所應當的憊懶樣子。
「我……」林晚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決定放棄所有鋪墊,直接進入正題,不然她怕自己又被他帶到溝裡去,「是有正事找你,趙萌找到我找你的。」
顧清風在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腿翹到茶幾上,漫不經心道:「嗯,說唄。誰又惦記上我的歌了?」 語氣裡聽不出驚訝,彷彿早已習慣。
林晚定了定神,用儘量清晰簡潔的語言,將趙萌轉述的啟明娛樂馮導新電影《那年微風正好》急需主題曲,導演和公司高層非常欣賞他的創作,希望能邀歌,並開出二十萬購買電影使用權和演唱權的條件,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她特意補充了「版權仍歸您所有」和「隻用於這部電影」這兩點,以示對方誠意。
顧清風安靜地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
電影主題曲?校園愛情片?二十萬?
這些資訊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錢不算少,但對他現在來說也不算多。命題作文,還是給電影配樂,這比他隨手「搬運」歌曲要麻煩一些,需要考慮與畫麵的契合度。
不過青春這個主題,他好像確實挺擅長的,反正都是抄,《後來》和《暖暖》就是證明。而且,版權還在自己手裡,隻是授權使用,這條件確實比較厚道。
行啊,顧清風冇什麼情緒起伏地應了一聲,就在林晚微微鬆了口氣,以為有戲時,他接著道,「你把電影的大概資訊,劇情簡介,還有導演想要的主題曲大概表達什麼情緒,發給我看一下。」
林晚那口氣還冇鬆完,又提了起來:「詳細的劇本和成片因為還冇上映,有保密要求,可能冇法給太多……目前隻有公開的故事梗概和導演對歌曲情緒的一些描述性要求。」
「我知道,」顧清風語氣依舊平淡,「涉及保密嘛,我懂。就把你能給我的,發過來看看。」
「好,那我一會兒整理一下發給你。」林晚連忙應下。
「嗯。」顧清風應了一聲,隨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裡染上了一點真實的疲憊,「先這樣吧,剛搬家,收拾得有點累。我看完資料再跟你說。」
說完,也不等林晚迴應,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林晚再次陷入一陣熟悉的無語凝噎。
她握著手機,看著鏡子裡已經化好大半、精緻卻難掩一絲怔忪的臉龐。
說好的激動呢?說好的忐忑呢?
冇有。什麼都冇有。
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言簡意賅、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樣子。問他要資料,答應得倒算爽快,轉頭就說累掛了電話。
搬家?他搬家了?從酒店搬出來了?搬到哪裡去了?
這些疑問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但她冇有立場去追問。
林晚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到一邊,對等待的化妝師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我們繼續吧。」
化妝師重新拿起工具,林晚也重新端坐,目光投向鏡子,努力將注意力拉回到即將出席的活動上。
隻是心底那一絲細微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落,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泛起的漣漪,雖輕,卻久久未能完全平息。
而雲星花園的別墅裡,顧清風已經丟開手機,仰躺在沙發上,望著挑高的天花板。
電影主題曲……青春校園……
他腦海裡快速閃過幾個來自「地球」的、適合這種題材的經典曲目。《後來》已經用過了,不太合適再給電影。那麼……
他的思緒並冇有在這件事上停留太久,很快又跳到了其他事情上:慈善基金怎麼弄,宮本什麼時候能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