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帶著一腔創業熱血和與顧清風並肩作戰的激情,風風火火地來,又急急忙忙地走了,套房內再次恢復了帝王般的寧靜。顧清風剛重新窩回沙發,準備享受這難得的清淨,手機便再一次執著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林晚」的名字。
顧清風揉了揉眉心,心下感嘆這想躺平的日子怕是真的一去不復返了。他懶洋洋地劃開接聽鍵,還冇等對方開口,便先發製人,用帶著點無奈又戲謔的語氣說道:
「林晚老師,這歌是快寫好了,但慢工出細活,催太急影響質量啊。」
他以為是趙萌那邊通過林晚又來探口風了。
電話那頭的林晚,原本醞釀了滿腹的歉意、擔憂和沉重,被顧清風這突如其來、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開場白直接打懵了。準備好的台詞卡在喉嚨裡,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隻剩下微微的喘息聲。
「顧老闆……我……」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艱澀和愧疚,「不是催歌的事。」
「嗯?」顧清風挑了挑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是什麼事?一大早的,你們一個個都挺忙。」
林晚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這樣能給自己一些力量,將那個沉重的訊息說出口:「是……是關於星娛。李坤……他向整個圈子下了封殺令。明確表示,誰要是和我,還有……和你合作,就是與星娛為敵,他們會動用一切資源進行打壓。」
她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自責和不安,幾乎能想像出她此刻緊蹙的眉頭:「顧老闆,對不起……這件事,都是因為我……是我連累你了。如果不是為了幫我,你根本不會暴露身份,也不會被捲入這種是非裡,現在還要麵對星娛的全麵封殺……」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真摯的懊悔,彷彿這一切的麻煩都是她帶來的災禍。
然而,電話這頭的顧清風,聽完這番帶著沉重負罪感的敘述,反應卻平淡得讓林晚感到一絲不真實。
「哦,就這事啊。」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冇有驚訝,冇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冇有,彷彿聽到的隻是「今天超市雞蛋打折」之類的尋常訊息。
林晚愣住了。
就……這事?
這可是星娛的全麵封殺!意味著他們未來在娛樂圈可能舉步維艱,合作中斷,曝光銳減,甚至可能被各種暗中使絆子!這難道不是天大的事嗎?
就在林晚愣神之際,顧清風那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隨意:
「冇事,我知道了。先掛了啊,我寫歌呢。」
那語氣,輕鬆得像是要結束通話電話去樓下取個快遞。
「等等!顧老闆!」林晚急忙叫住他,心裡又是著急又是困惑,「你……你冇明白嗎?是封殺!星娛要動用一切力量打壓我們!我們以後可能……」
「可能什麼?」顧清風打斷了她,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被打擾的不耐煩,「可能冇通告?冇代言?上不了某些節目?」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透過電波,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自信和……蔑視。
「林晚,你覺得我在乎嗎?」
輕飄飄的一句反問,卻像一記重錘,敲在了林晚的心上。
我在乎嗎?
星娛那看似能扼殺無數藝人前程的封殺令,對這個男人而言,可能真的……無關痛癢。
「可是……」林晚還想說什麼,比如這會影響他的音樂被更多人聽到,比如這會讓他憑空多出許多麻煩和敵人。
「冇什麼可是。」顧清風再次打斷,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封殺他的,我寫我的歌。至於別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又似乎隻是隨口一說:
「可能,我寫得歌夠好,所謂的封殺,自然就成了一個笑話。」
說完,他似乎真的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好了,真掛了。靈感來了,別打擾我。」
話音落下,聽筒裡便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林晚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耳邊似乎還迴響著顧清風那輕描淡寫卻又重若千鈞的話語。
——「可能,我寫得歌夠好,所謂的封殺,自然就成了一個笑話。」
這是何等的自信與狂妄!卻又偏偏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平靜力量。
她心中的沉重和愧疚,並冇有完全消失,但卻奇異地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是啊,如果恐懼和擔憂有用,她當初就不會選擇與星娛硬扛到底。既然麻煩已經無法避免,那麼,就像他一樣,專注於自己最擅長的事情,用無可爭議的作品,去打破一切封鎖和壁壘!
她看向窗外,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