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淵從氂牛身上切下兩塊肉,朝黑熊丟過去。
之後,做了個兇悍表情:刀口舔血。
宋清淵一手握著匕首,一手拿著弓弩,身後背著武士刀。
雙方對峙了好一會兒。
那兩頭成年黑熊各自刁起一塊肉,轉身離去了。
直到它們離開很遠,宋清淵才放鬆警惕,長長鬆了口氣。
說實話,如果隻有一頭黑熊,他還能搏一搏。
可如果是二打一,那完全就是白給。
但氣勢不能輸!
這些叢林裡的動物,都有著自己敏銳的直覺,若是讓它們感受獵物在恐懼,就會毫不猶豫撲上去,將其撕碎。
又過了會兒,確定黑熊已經遠去,宋清淵才轉身看向幾人,卻見她們臉色蒼白。
「沒事兒了。」宋清淵身後捏了一下王亞伶的臉,說道。
聞言,幾人才緩和些許。
「那黑熊為什麼沒有攻擊我們?」郭雨晴問道。
「胸大無腦!」陸霜霜說了句後,解釋道:
「這些叢林霸主,都對危險有著敏銳的判斷,它們覺得宋清淵不好對付,若真拚起來,它們也未必能討得了好處。
而且,宋清淵也分給了它們食物,表示善意,它們這才退去了,這都不明白?」
「就你聰明!」郭雨晴哼了一聲,她發現,這個陸霜霜似乎很瞧不上自己,也一直在警告她不能打宋清淵的主意。
可越是如此,郭雨晴便越要反著來。
「你們幾個剛才都很聰明,沒有第一瞬間轉身就跑,否則就真是豬隊友了。」宋清淵誇道。
「其實……我們也想跑的,就是被嚇得不敢動了而已,沒想那麼多。」王亞伶低聲說道。
宋清淵也是被她的話說得哭笑不得。
直播間。
「哈哈哈,笑死我了,王亞伶也太實誠了吧。」
「瞎說什麼大實話!」
「宋清淵都懵了,還以為遇到機智隊友了都。」
「王亞伶笑到我了。」
「原諒我真的笑了。」
「剛剛真的好險,還好有宋清淵在。」
「陸霜霜的解釋確實沒錯,但凡宋清淵慫一點,今天所有人都得變成自助餐。」
「那個刀口舔血的兇悍表情,我估計要爆火網路,成為熱搜第一,大家等著看。」
「那一瞬間的宋清淵,像一隻凶獸,這才能嚇退兩頭黑熊。」
「剛才那一幕,給我看得冷汗都下來了。」
「這該死的節目組,不是說荒野無危險嗎?」
「主打一個真實,但這也太真實了吧,如果嘉賓們變成黑熊粑粑,看節目組怎麼交代!」
宋清淵扛起獵物,五人繼續出發,一路趕回庇護所。
這一路上,倒是有驚無險。
直到離開那片茂密的叢林,回到河邊的沙灘,幾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剛才真的好險。」王亞伶拍了拍胸脯。
她卻不知,這一幕被人做成表情包發到網上,被很多粉絲儲存。
庇護所。
見宋清淵歸來,又狩獵到一頭氂牛,所有人都非常高興。
這意味著,今晚又能大吃一頓。
每次在處理獵物的時候,內臟都不能過夜,會全部在當晚烹飪,大夥兒都能吃飽吃好。
「我服了!」張景秋上前說道:「換作我,雖然不會在荒野餓死,但絕不會像你這般滋潤,天天大魚大肉,還能狩獵氂牛。」
宋清淵笑笑,將氂牛交給張景秋。
張景秋帶著人去河邊,對氂牛進行處理。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幫忙,場麵非常熱鬧,而且溫馨。
收穫的喜悅,讓這些人暫時忘卻了一天勞累,就等著一會兒吃飽吃好。
直播間。
「這一幕,給我看得沉默了,好溫馨啊。」
「這就是種田流的精髓所在,收穫的喜悅!」
「放在古代部落,狩獵到大型獵物,一整個部落也是如此的其樂融融。」
「說好的荒野求生,有宋清淵在,這些嘉賓天天都吃肉。」
「這次還有紅薯和芭蕉,小日子是越來越行了。」
「這些嘉賓,以前什麼美食沒吃過,現在這樣,還真是真實啊。」
「在生存麵前,一切不喜歡的食物都不是問題,有吃的都不錯了。」
「我記得,伶伶女神好像在某檔綜藝節目上說過,她不吃動物內臟,可如今在荒野,照樣津津有味。」
「我記得,有人說過,新兵也有挑食物的習慣,可一段時間後,那是吃嘛嘛香,甚至都等不到開飯,就是這個道理。」
「軍營可不是兒戲,不吃也沒人勸,但訓練不會停,三天餓九頓,什麼都不成問題,壞毛病全好了。」
張景秋安排人將芭蕉找地方放起來,等待熟透了再吃,但今晚可以一人一個,用水煮也能吃。
紅薯也是一人一個。
得知有紅薯和芭蕉,一個個都開心壞了。
修建木屋,勞累一天,此刻卻無比興奮,上下幫忙處理氂牛,燒水的燒水,刮毛的刮毛。
篝火邊,宋清淵在休息。
劉菲菲等人也去幫忙煮東西,洗紅薯之類。
陳明道和那娜朝宋清淵走來,似乎有什麼話說,卻又不大好開口。
「有事兒?」宋清淵問道。
「就是柳林和林俊賢的事兒,他們今天幫忙一天了,飢腸轆轆,能不能給點食物?」陳明道說道。
宋清淵看了二人一眼,說道:「今天幹活,是開藥的酬勞,至於食物,想什麼呢?
還有,庇護所也沒有他們的份兒,在鬧分裂之前,他們必然就是想好了後果的,不是嗎?
這裡是荒野,而我不是聖人,也不是聖母,明白?」
宋清淵的話,讓兩人一陣沉默。
他們此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鬧分裂那日,他們這兩位「前輩」也參與其中,今日,宋清淵依舊不會有半點心軟。
「活幹完了,讓他們拿了藥,就滾吧。」宋清淵揮揮手,態度堅決。
陳明道和那娜對視一眼,微微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避開宋清淵後,陳明道說道:「這也怨不得宋清淵,主要是那些人實在是……」
那娜點了點頭,嘆息道:「我們也盡力了,算了吧,食物是宋清淵辛辛苦苦,冒著生死風險帶回來的,我們也沒什麼權利要求他必須分給別人。」
陳明道詫異看了眼那娜,說道:「你現在變了不少,換作以前,你肯定要對宋清淵今天的絕情噴他一頓。」
那娜笑著搖搖頭,說道:「這是荒野,不是溫室。
這段時間,我也見識到了很多東西。
以前是我太想當然了,也太自負了。
在荒野這地方,我什麼都不是。
這次荒野求生真沒白來,是大自然教會我什麼叫事實,什麼是物競天擇,什麼是真正的殘酷,什麼是人心和人性。
我決定了,如果能活著回去,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宋清淵洗白,重回巔峰。」
「我也這麼想。」陳明道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