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導演的快樂不止潛規則】
這個吻並不激烈。
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她的唇瓣微涼，有淡淡的咖啡香。
宋清淵冇有立即迴應，但也冇有推開她。
他的手，仍留在她的後背。
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兩人身上，形成移動的光斑。
良久，陸霜霜緩緩退開，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冇有再說什麼，也冇有解釋，隻是靜靜地看著宋清淵，等待他的反應。
宋清淵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出一句：「好，我記住了。」
「我們該去錄音棚了。」陸霜霜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笑了。
錄音棚裡的冷氣開得很足。
很涼爽。
宋清淵戴上耳機，站在麥克風前，瞬間進入了工作狀態。
他向來如此，能夠將一切情緒隔絕在音樂之外。
陸霜霜坐在控製室的高腳椅上，透過玻璃看著他。
她的指尖撫過自己的嘴唇，那個短暫的吻，仍留有幻覺般的觸感。
「《默》，第一遍，開始。」製作人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
宋清淵閉上眼睛，前奏緩緩流淌。
當他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時，整個錄音棚彷彿被施了魔法。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每一個轉音都精準，而且充滿感情。
陸霜霜被吸引。
聽著聽著，不知不覺就哭了。
中午時分，陸霜霜去為宋清淵準備午餐。
她知道，宋清淵對食物不挑剔，但她卻替他挑剔。
錄音時，食物不能太油膩，不能味道太重，但要足夠補充體力。
飯盒裡有精心捏製的飯糰，清蒸的雞肉，和焯水的西蘭花。
全都清淡而營養均衡。
宋清淵從錄音間出來，陸霜霜遞上毛巾和便當。
動作自然。
像多年的恩愛情侶。
「謝謝。」宋清淵接過，指尖與她的輕微相觸。
兩人坐在控製室的角落安靜用餐。
「《父與女》今晚八點上線。」陸霜霜突然說。
宋清淵筷子停頓了一下：「我知道。」
「緊張嗎？這是你的導演處女作。」
宋清淵輕輕搖頭：「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交給觀眾吧。」
接下來的四天，錄音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
宋清淵對每一個音符都精益求精。
有時，一首歌要反覆錄製好幾遍才滿意。
但是，他畢竟是開掛，最多兩次就能搞定。
陸霜霜始終陪伴在側，處理工作的間隙，細緻地照料他的飲食起居。
兩人偶爾的眼神交匯，會比往常多停留半秒。
遞東西時，手指的觸碰不再立即分開。
偶爾也會說那麼一兩句玩笑話，顯得親昵。
第五天下午。
最後一句歌詞錄製完成。
宋清淵從錄音間走出來，製作人和工作人員紛紛起立鼓掌。
「完美收官！」
製作人李老師激動地擁抱宋清淵，「這張專輯一定會打破銷售記錄。」
宋清淵微笑著接受大家的祝賀，目光卻不自覺地尋找陸霜霜。
她站在人群外圍，臉上帶著笑容，輕輕點頭。
這時，陸霜霜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她低頭檢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父與女》開始上線了。」
雲露山莊。
客廳裡。
暮色漸深。
宋清淵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父與女》的評分。
9.8！
全網都是潮水般湧來的好評。
這部僅有十五分鐘的黑白畫素短片，冇有任何對白，卻以其簡潔而深刻的敘事打動了無數觀眾。
社交平台上，人們分享著自己與父親的故事，討論著短片中每個細節的象徵意義。
有知名影評人寫道：「在這物慾橫流的時代，宋清淵用最樸素的形式，觸動了我們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清淵哥，你看這條評論！」
王亞伶興奮地跑過來，舉著自己的手機。
「這個人說，他和女兒看完短片後，打通了三年冇聯絡的電話！」
宋清淵接過手機，瀏覽那條長篇評論。
評論者詳細描述了自己如何因家庭誤會，與父親疏遠多年。
看完《父與女》後，終於鼓起勇氣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文字樸實，情感真摯，下方已有數千條回復。
還有許多人分享著類似的經歷。
一絲微笑在宋清淵嘴角綻開。
這種觸動人心、引發共鳴的成就感，遠比商業成功更加珍貴。
這就是導演的快樂？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導演的快樂你們不懂。
宋清淵以前以為，說的是潛規則的快樂。
現在才明白，這裡麵還有別的意義。
當然，潛規則肯定也是快樂的源泉之一。
「恭喜你，清淵。」
陸霜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端著三杯紅酒，眼中閃爍著驕傲的光芒，了。
「作為你的導演處女作，這個成績單堪稱完美。」
王亞伶興奮地跳起來，雙手環住宋清淵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吻。
「我就知道你能行！
你簡直是個天才！」
宋清淵無奈地笑了笑，接過陸霜霜遞來的酒杯。
「這隻是個開始。」他說，目光與陸霜霜相交。
「但這是意義非凡的一步。」
陸霜霜舉杯。
「從歌手到導演的轉型並不容易，而你做到了。
以這個趨勢，《父與女》很可能會在接下來的電影節上有所斬獲。」
三人碰杯，紅酒在杯中盪漾。
「為了慶祝，」宋清淵放下酒杯，挽起袖子，「今晚我下廚。」
「真的嗎？」王亞伶的眼睛亮了起來，「我要幫忙！」
宋清淵笑著搖頭：「別，上次你幫忙」，廚房差點著火。」
王亞伶撅起嘴，不服氣地反駁：「那是個意外！」
看著他們互動，陸霜霜輕輕啜飲紅酒，眼神含著笑意。
王亞伶蹦蹦跳跳地跟著宋清淵走進廚房時，陸霜霜突然開口：「清淵。」
他回頭。
「這條路很適合你。」
陸霜霜的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
「我有預感，你會成為全球首屈一指的大導演。」
宋清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全球首屈一指的大導演？那我想潛規則你怎麼辦？」
空氣瞬間凝固。
王亞伶瞪大眼睛，看看宋清淵，又看看陸霜霜，隨後急忙舉手：「我願意，我願意！」
宋清淵被她逗笑，搖了搖頭，轉身準備走進廚房。
「我願意。」
陸霜霜的聲音不大，卻聽得很清楚。
宋清淵的腳步微微頓住。
王亞伶嘟著嘴。
陸霜霜站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微微傾斜。
紅酒暗紅。
她的目光堅定而平靜，直視著宋清淵。
宋清淵轉身，眼中的戲謔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笑意。
他看著陸霜霜，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女人。
陸霜霜輕輕放下酒杯。
玻璃與桌麵接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說，」她重複道，聲音比剛纔更加堅定，「我願意。」
「我也願意！」王亞伶跟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