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肌肉猛男演斯文敗類?------------------------------------------,空氣中懸浮著黴變的味道。“嗞嗞”的電流聲,昏黃的光暈艱難地撕開黑暗,投在缺了一條腿的殘破木桌上。。,正輕輕摩挲著《征服》劇本扉頁上的那行字。“隱藏在光明之下,操控深淵的極惡之眼。”,黑沉的眸子裡卻跳動著一絲隱秘的期待。,一步跨入企鵝視訊大製作的特邀反派名單,這是圈內無數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通天階梯。而王金導演給的這個機會,全仰仗於之前係統那神來一筆的獎勵。,將思緒收攏。,觸月碰了那個隱匿於意識深處的發光麵板。叮!。檢測到宿主主動接入特邀反派合同邀約。獎勵已確認發放定位。,麵板下方的進度條微閃,一行金色的字型迅速浮現。附贈試戲輔助包啟用:宿主獲得特質禮包——劉華強專屬模板(體驗版)!
顧城眉梢微挑。眼底閃過一絲微喜。體驗版?看來係統比他想象的還要貼心,不僅給資源,還包“技術培訓”。這種一步到位的保姆級服務,徹底掃清了他對未知角色的最後一點顧忌。
但他冇有急著立刻載入。
顧城靠向椅背,雙手交叉疊在腹部,嘗試先用自己多年跑龍套磨鍊出的一點野路子經驗,去解析這個角色。
他緩緩閉上眼。
腦海中開始剝離現實的地下室,強行營造出一片光怪陸離的上流社會名利場。他想象著自己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端著紅酒杯,站在帷幕之後,像蜘蛛一樣編織著陷阱。
一分鐘。
三分鐘。
顧城睜開雙眼,眉頭不知不覺已經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行。
太乾癟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快要把廉價T恤撐爆的胸肌和小臂上虯結的青筋。習慣了直來直去的打手、保鏢或是狂暴的殺人犯角色,他的肌肉記憶和情緒調動,總是會本能地傾向於“如何一拳打碎對方的下巴”或是“從哪裡下刀放血最快”。
而“劉華強”是極致的收斂。是陰冷,是狡詐,是用最溫和的語氣剖開人性的毒瘤。
抽象。太抽象了。這種隻存在於編劇主觀臆想中的“高智商幕後黑手”描述,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讓他怎麼都摸不到那股直擊靈魂的心流。
表演的衝動被這層抽象的模糊感死死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靠這身腱子肉去硬演高智商罪犯,搞不好就會演成個隻會念台詞的莽夫強盜。
顧城眼神驟然轉冷。時間不等人,明天就要去試戲,他冇有幾個月的時間去寫幾十萬字的人物小傳慢慢打磨。
既然有掛,那就開到最大。
“係統,載入劉華強專屬模板!”顧城在心底沉聲默唸。
轟!
與上次載入“變態屠夫”時那股狂暴如岩漿般的血腥電流完全不同。這一次,湧入天靈蓋的,是極致的冰冷。
像是一大塊萬年玄冰被生生釘入大腦皮層!顧城喉結猛地劇烈滾動,雙手死死摳住木桌的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無數細密、複雜、如蛛網般龐大的資訊流,化作無數根無形的神經觸鬚,瘋狂紮根進他的海馬體。
冇有內臟碎裂的畫麵,冇有噴射的鮮血。
有的是一套套詭譎至極的心理學理論、微表情解析法、服從性測試法則、精神摧毀公式……
顧城的意識被強行剝離軀殼,向上不斷拔高。恍惚間,他彷彿置身於一個幽暗的上帝視角。腳下是無數失去理智、被貪婪、恐懼、嫉妒所操控的人類。他能清晰地看到每個人頭頂懸掛的一根根透明絲線——那是他們的致命弱點。
隻需輕輕撥動一根線,就能引發一場人性的海嘯。
叮!劉華強專屬模板(體驗版)載入完畢!
獲得臨時技能:大師級心理操控(你將瞬間洞悉目標的心理防禦漏洞,並在無形之中引導、放大其負麵情緒)。
獲得臨時光環:暗影低語(當你在特定氛圍下開口時,目標的大腦潛意識會繞過邏輯防線,將你的話語視為某種不可抗拒的心理暗示與指令)。
顧城猛地睜開眼睛!
前方的鏡子裡,倒映出一張熟悉又極其陌生的臉。
原本硬朗粗獷的五官冇有改變,但那雙黑沉的瞳孔深處,卻彷彿醞釀著兩道極速旋轉的深淵漩渦。幽暗、死寂、深不見底。
顧城冇有動,他隻是微微偏過頭,將視線鎖定了桌上那個豁了口的陶瓷水杯。
就在目光觸及杯子的瞬間,一種詭異的、彷彿能扭曲磁場的無形意誌在狹小的地下室裡蔓延。顧城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他隻需要持續施加這種精神上的壓迫,連這件死物都會因為承受不住而自行開裂。
震撼,夾雜著一絲極其隱秘的爽感,順著脊椎一路攀升。這簡直就是精神層麵的降維打擊!
顧城站起身,挺直了腰背。
開始吧,“無實物推演”。
他將自己代入到了《征服》劇本最核心的一場戲裡:劉華強首次露麵,單憑幾句話,逼潰了掌握核心證據的警方線人。
狹窄的地下室瞬間化作幽閉的審訊密室。
顧城雙手插在褲兜裡,龐大的身軀非但冇有展現出往日的壓迫性力量,反而微微放鬆,肩膀呈現出一種極度鬆弛的低姿態。
他冇有大吼大叫,也冇有任何誇張的肢體動作。
他隻是微微低下頭,從上往下挑起眼簾。嘴角勾勒出一抹若有似無、既像憐憫又像嘲弄的弧度。短短零點幾秒內,他的散發出的氣質,從漫不經心,無縫切換成了毒蛇吐信前的極寒。
“推演”在腦海中高速運轉。
他麵前彷彿真的跪著一個崩潰大哭、死守底線的線人。
顧城薄唇微啟,聲音壓到了氣聲的極限,帶出一種帶著沙沙質感的顆粒音:“你以為……你是在保護你女兒嗎?”
暗影低語光環瞬間觸發。
地下室裡殘存的灰塵彷彿在半空中停滯。空氣變得像水銀一樣粘稠沉重。
顧城盯著虛空,眼神如最高明的外科手術小刀,精準地刺入假想目標的心理防線最深處:“你死了,證據毀了。那些人……會懷著怎樣的感恩之心,去接手你剛滿七歲的女兒呢?”
冇有一句臟字,冇有一聲威脅的咆哮。
顧城甚至在微笑。
但在他的腦海中,推演出的假想敵已經徹底崩潰,那是信仰崩塌、精神被徹底碾碎的哀嚎。防線寸寸摧毀,最終像一條失去脊椎的狗一樣,趴在地上搖尾乞憐。
這就是“劉華強”!
顧城清晰地意識到,這種恐怖已經完全脫離了物理傷害的範疇。瓦解一個人的精神意誌,將他的靈魂放在火上慢慢炙烤,這比直接拿刀剁碎他的骨頭,要殘忍、絕望一萬倍。這是殺人誅心的終極藝術。
冷汗,順著顧城的鬢角滑落。
他停下推演,死死盯住鏡子裡的自己。
龐大的身軀,配上那副斯文敗類、極度冷血漠然的神情,猶如一頭披著人皮、智商絕頂的遠古凶獸。
他嘗試深呼吸,將技能和光環收斂。
麵部肌肉恢複了正常的冷硬。但哪怕是靜靜地站在那,眉宇間依然縈繞著那股陰寒刺骨的壓迫感,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顧城眉頭微跳,連他自己,都清楚地感覺到後背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太邪門了,也太強了。
顧城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涼意的濁氣,緩緩走出了“劉華強”的狀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無論是粗暴張揚的極致暴力“變態屠夫”,還是隱匿無形的精神主宰“劉華強”,現在,這兩張底牌都穩穩地攥在了他手裡。
一絲強大的自信在眼底化開。
這次試戲,無論那個劇組裡藏著多少大咖,他都會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心理風暴。
“篤篤篤——”
突然,地下室那扇因為受潮而變形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極其輕微地敲響。
敲門聲很怯懦,像是在猶豫。
幾秒鐘後,一個陌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發顫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請問……是顧城先生在嗎?您的同城加急快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