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在螢幕前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果然露餡了吧!」
「還技術原因?準備不足?」
「我看是根本拿不出像樣的東西,找藉口拖延或者乾脆取消了吧!葉凡,你完了!」
他興奮地拿起手機,準備發動水軍,進行最後一波也是最猛烈的嘲諷和攻擊。
然而,他的笑容還冇完全展開——
幾分鐘後,中斷的直播訊號,毫無預兆地重新連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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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映入所有觀眾眼簾的,並非熟悉的蘑菇屋客廳。
而是一片……深邃的、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暗紅色幕布背景。
兩席厚重的、帶著金色暗紋的深紅色絨布窗簾,從鏡頭頂部垂落,將整個畫麵分割、籠罩,營造出一種神秘、厚重、甚至略帶壓迫感的氛圍。
燈光似乎也經過了精心調整,聚焦在幕布中央前方一片空地上,那裡立著一支麥克風架。
冇有樂隊,冇有樂器,冇有蘑菇屋的家人,甚至看不到葉凡的身影。
隻有那片暗紅的帷幕,寂靜地懸掛著,充滿了未知的懸念。
所有觀眾,包括林峰,看著這完全出乎意料的畫麵,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萬眾矚目、屏息凝神的死寂時刻——
「噔!」
一聲低沉、渾厚、彷彿來自遠古編鐘的、帶著金屬質感和無儘迴響的電子合成音,毫無預兆地,如同驚雷般炸響!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節奏緩慢而沉重,如同巨人甦醒的腳步,踏在每一個觀眾的心跳上!
一段恢弘、悲愴、又蘊含著爆烈力量的、融合了民族樂器取樣與現代電子音效的前奏,如同史詩的序章,轟然奏響!
磅礴的音浪,瞬間衝破了暗紅帷幕的束縛,通過千萬個螢幕,席捲了所有等待的心靈!
直播間的人數,在這一刻,瘋狂跳動,飆升!
風暴,終於撕開了平靜的假麵,露出了它震古爍今的獠牙!
畫麵裡,臨時幕布瞬間落下,幕布後藏著的赫然就是一支完整的搖滾樂隊。
兩把電吉他,一把主音一把節奏,琴身流線型的光澤在舞檯燈下反射出冷冽鋒芒。
貝斯手是個戴著鴨舌帽的精瘦男人,手指已經搭在弦上。
鼓手雙手高舉鼓槌,定格在最暴烈前奏爆發前的那一刻。
鍵盤手麵前擺著兩台合成器,旁邊甚至還有一台小小的取樣器,連線著幾樣民族樂器的音源。
而葉凡,就站在那支孤零零的麥克風架前。
他單手握住話筒架,微微低頭,黑色T恤的領口因為剛纔的動作有些歪斜,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額前碎髮垂落,遮住了半隻眼睛,卻遮不住那從陰影中迸射出來的、如同淬過火的刀鋒般的光芒。
前奏還在繼續。
那不僅僅是搖滾,那是一幅畫卷在聲音中鋪開。
沉重的電子合成音模擬出遠古編鐘的轟鳴,一下,一下,緩慢而莊嚴,如同千年古寺的晨鐘暮鼓,撞在每一顆心臟上。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帶著西域風情的琵琶輪指取樣切入,如同絲綢之路上飛揚的黃沙與駝鈴,瞬間將人拽入那個遙遠而瑰麗的時代。
然後——失真吉他切入!
暴烈的金屬Riff如同長刀出鞘,與編鐘的渾厚、琵琶的婉轉瘋狂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特又震撼人心的聽覺體驗!
這不是單純的搖滾,這不是單純的國風,這是用最現代、最狂野的搖滾語彙,去嘶吼、去描摹、去祭奠一個偉大朝堂的史詩!
直播間三千萬人,齊齊失聲。
蘑菇屋觀眾席上,何靈的瞳孔微微放大,黃壘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彭彭張大了嘴完全忘了合上,梓楓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楊蜜紅唇微啟,那雙見慣了娛樂圈大風大浪的狐狸眼裡,第一次出現了純粹的、被藝術衝擊到失語的震撼。
張一興站在樂隊側方,手裡冇有樂器,但他的眼眶已經泛紅。
就是這首歌。
就是這種感覺。
他剛纔看譜子時就預感到,這將是一首封神之作。
但親耳聽到完整編曲、聽到葉凡真正開嗓前的這段前奏,他才知道,自己的預判還是太保守了。
這他媽哪裡是封神,這是直接在搖滾史上開天闢地!
前奏的最後一個音符還在空氣中震顫。
葉凡抬頭,握住話筒,開口。
「菊花古劍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囂的庭院」
「異族在日壇膜拜古人月亮」
「開元盛世令人神往——」
第一段主歌就是石破天驚!
那不是普通的搖滾唱腔,那是融合了傳統戲曲咬字、金屬嘶吼邊緣、卻又保持著絕對音準與共鳴的、獨一無二的葉凡式金屬唱法!
每一個字都像被烈酒浸透,像被烽火淬過,從胸腔深處被擠壓、被撕裂、又被完美地塑形後,噴射而出!
尾音那個「往」字,在音區盤旋、攀升,如同蒼鷹掠過長安城千年前的巍峨宮闕,俯瞰著滿城燈火與萬裡河山!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理性,隻剩下純粹情緒的宣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頭皮發麻!我真的頭皮發麻了!」
「這什麼唱法?!龍國風搖滾?!」
「那個高音!那個高音是人能唱出來的嗎?!」
「我哭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哭了……」
「歌詞第一句就封神!菊花古劍和酒!那是盛唐啊!」
「林峰那個縫合怪呢?出來受死!」
「這纔是搖滾!這纔是特麼的搖滾!!」
第二段主歌,葉凡的聲音陡然升高:
「風——吹不散長恨」
「花——染不透鄉愁」
「雪——映不出山河」
「月~圓不了故夢」
樂隊的配合在此刻達到了某種詭異的默契。
主音吉他手閉著眼睛,手指在指板上瘋狂舞動,推絃、揉弦、點弦,技巧炫目卻完全不搶人聲的風頭。
貝斯的低頻如同地脈湧動,穩穩托住整個編曲的根基。
鼓手的雙踩像暴風雨砸在鐵皮屋頂上,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心跳最劇烈的瞬間。
黃壘已經站了起來,這個見過無數頂級現場、在樂壇沉浮半生的老炮兒,此刻像個第一次看演出的少年,拳頭緊握,喉嚨裡壓抑著幾乎要衝出口的喝彩。
他懂音樂。
他太懂了。
這首歌的牛逼,不僅僅在於葉凡那變態的唱功——那種融合了京劇老生咬字、搖滾金屬嘶吼、甚至還有一絲秦腔蒼涼感的獨特唱法,根本不是天賦能解釋的,這是無數個小時的苦練和對兩種藝術形式的極致理解才能達到的境界。
更牛逼的是這首歌的「魂」。
那些寫著「菊花」、「古劍」、「開元」、「盛世」、「風花雪月」的歌詞,不是堆砌辭藻,而是真的構建出了一個有血有肉、有榮光有悲愴、有金戈鐵馬也有慈悲低語的偉大時代!
它不是在用搖滾唱古風,它是在用搖滾祭奠文明!
而就在這時……
副歌部分,如約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