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些紅。
小鞠姐，遇到葉凡老師，真好。
……
回蘑菇屋的路上。
葉凡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
手機震個不停——微博、微信、各種APP的推送。
他懶得看。
今天說了太多話，現在隻想安靜一會兒。
車子駛入桃源村，熟悉的風景出現在窗外。
村道、稻田、遠處的山影。
還有蘑菇屋院子裡，那盞暖黃色的燈。
車在院門口停下。
葉凡下車，推開院門。
院子裡，眾人正圍坐在餐桌旁等他。
何靈看到他，笑著招手：「小凡！快來！就等你了！」
黃壘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
「馬上！最後一道菜出鍋！」
彭彭和張一興坐在餐桌旁，衝他擠眉弄眼。
梓楓站在一旁，看著他，嘴角彎著。
葉凡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等很久了？」
梓楓搖搖頭，輕聲說道：「不久。」
她看著葉凡，眼神溫柔：
「葉凡哥哥，歡迎回來。」
葉凡心裡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回來了。」
黃壘端著一大盆紅燒肉出來，放在桌子中央。
「來來來！開飯！」
眾人歡呼一聲，開始動筷子。
葉凡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暖。
他看看周圍的人——何靈、黃壘、彭彭、張一興、梓楓。
又想起醫院裡的那個女孩。
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這樣的日子，真好。
夜色漸深，蘑菇屋的院子裡安靜下來。
吃完晚飯，眾人各自回屋洗漱。
葉凡洗完澡出來，發現院子裡已經擺好了泡腳桶——黃壘和何靈正坐在小板凳上，雙腳泡在熱水裡，一臉愜意。
「小凡，快來！」何靈衝他招手，「就等你了！」
彭彭和張一興也端著泡腳桶過來，在兩邊坐下。
梓楓端著一個木盆，放在葉凡的位置旁邊，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葉凡看著那一排泡腳桶，突然有點想笑。
這畫麵，太有蘑菇屋的味道了。
他走過去，在梓楓旁邊坐下，把腳伸進熱水裡。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有點燙。」
「燙就對了。」黃壘淡淡道，「燙才解乏，你今天跑了一天，好好泡泡。」
葉凡點點頭，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夜空。
桃源村的夜很黑，星星很亮，和城市裡完全不一樣。
院子裡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照在眾人身上，溫馨又安寧。
直播已經重新開啟，攝像師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忠實地記錄下來。
彈幕開始刷屏——
「來了來了！蘑菇屋傳統專案：泡腳夜談！」
「葉凡終於回來了，今天在醫院守了一天吧？」
「小鞠怎麼樣了？葉凡快說說！」
「心疼葉凡，今天肯定累壞了。」
「梓楓在旁邊好乖啊，一直看著葉凡。」
……
何靈看了看葉凡，輕聲問道：
「小鞠怎麼樣了？」
葉凡的目光從星空收回來，落在麵前的泡腳桶上。
「生命體徵穩定了，但左臂左腿粉碎性骨折，醫生說可能留下後遺症。」
他說得很平靜，但聲音裡有一絲壓抑著的情緒。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彭彭和張一興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
梓楓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
黃壘嘆了口氣，道：
「人冇事就好，後遺症……慢慢康復，會好的。」
葉凡點點頭：「嗯，會好的。」
何靈看著他，問道：
「那個肇事者呢？」
葉凡的眼睛眯了一下。
「趙鐵柱。」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已經被警方控製了，罪名估計是故意傷害罪，還有……謀殺未遂。」
彈幕炸了——
「謀殺未遂？這個罪名夠重！」
「葉凡說得對！他就是故意的！視訊我看過，他直接衝著葉凡去的！」
「這種人必須嚴懲！」
「死刑！死刑！」
「趙鐵柱去死！」
……
彭彭忍不住問道：
「葉凡哥，你打算怎麼辦？」
葉凡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眾人，也看著鏡頭。
「他的審判，我肯定要在場的。」
這句話一出，彈幕瞬間沸騰——
「臥槽！葉凡要親自去！」
「好！親眼看著那個畜生被判刑！」
「葉凡硬氣！」
「支援葉凡！」
「這纔是男人！」
「下午葉凡就說過了，看來葉凡是真氣啊！」
……
黃壘看著他，點點頭：「應該的。」
何靈卻有些擔心：「小凡，你去現場的話，媒體肯定會圍著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葉凡點點頭：
「我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已經讓蜜姐幫我聯絡律師了，我要請最好的律師，用最嚴的法律條款，讓他受到最嚴酷的懲罰。」
彭彭忍不住問道：
「最嚴酷的懲罰是什麼？」
葉凡看著他，一字一句：「根據刑法，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最高可判死刑。」
院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彈幕卻徹底瘋了——
「死刑！！！葉凡這是要往死裡整啊！」
「支援支援！這種人渣就該死刑！」
「趙鐵柱：我現在慌得一批」
「葉凡太剛了！愛了愛了！」
「這纔是偶像該有的樣子！」
……
張一興小心翼翼地問道：
「凡弟，你真想讓他死？」
葉凡搖搖頭：「不是我想讓他死，是法律想讓他死。」
他看著泡腳桶裡的水，聲音很平靜：
「他的行為，不隻是針對我，那天在路邊，還有很多行人，還有很多車，他開著那輛破麵包車橫衝直撞，如果撞到的不是我，是別的路人呢？如果撞到的是老人、小孩呢？」
「這種人，今天敢撞我，明天就敢撞別人。」
「他不是針對我葉凡，他是危害整個社會。」
「所以，必須嚴懲。」
黃壘聽完，忍不住鼓掌：「說得好！」
何靈也點點頭：
「小凡這話在理，不是為了私仇，是為了公義。」
彭彭撓撓頭，道：
「葉凡哥，你這格局，我服了。」
梓楓一直冇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葉凡。
她的眼神裡，有關心，有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葉凡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衝她笑了笑。
梓楓也笑了，輕輕往他身邊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