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把座機聽筒放回前台，轉身走到院子裡的竹椅旁，一屁股坐下，閉目養神。
半小時後，發動機的低沉轟鳴順著土路傳來。
一輛十二米長、通體黑金塗裝的豪華旅遊大巴穩穩停在農家樂門口。
氣動門滑開，機械踏板一層層延伸到泥地上。
沒有廢話，也沒有猶豫。
楊凡單手拎起正在啃蘋果的小糯米，邁步走上踏板：“上車，下班。”
車廂裡冷氣開得很足，兩排米白色座椅整齊劃一，後半截是個帶茶幾的環形沙發區。
車頂閃著星空燈，最前麵還有個超大麴麵屏連著遊戲主機。
白露十分上道地踢掉沾泥的鞋。
光腳踩上羊毛地毯直奔吧檯，翻出一大杯冰鎮西瓜汁。
回到頭等艙座椅，她戴上墨鏡，靠背一放，按下全身推拿鍵。
“老楊！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張震和李維更是光速佔領座椅，按著遙控器發出舒坦的哼唧聲。
楊凡把小糯米塞進沙發裡，自己拿起手柄開啟遊戲主機。
小糯米盤著腿，抱著個草莓大福吃得滿臉雪媚娘粉末，一大一小主打一個愜意。
直播間彈幕直接炸開鍋。
“別人上窮遊綜藝去泥坑摸魚，這幫人在車裡開狂歡派對？”
“老舅反手薅禿節目組羊毛！”
“鹹魚人設誠不欺我，能躺著絕不站著！”
就在這時，車門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導演王偉舉著大喇叭，帶著兩個副導演氣急敗壞地衝上大巴。
看著車裡的豪華配置，王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楊凡！根據節目組第六條附加規則，你們不能留存超額現金！”
“你們今天擺攤賣了八千六百四十塊！這車算你五千，剩下的三千六百四十塊，馬上充公！”
王偉攤開右手，直接遞到楊凡麵前。
楊凡手柄都沒放下，暫停遊戲後，慢吞吞地從大褲衩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單據，拍在王偉手裡。
“查仔細點，少一分我倒立洗頭。”
王偉展開單據一看，全是沿途三個服務區的定點配送回執單。
“澳洲大龍蝦四隻、戰斧牛排兩份、冰搖葡萄汁五杯……”
“法式烤羊排八份、黑鬆露濃湯兩盆……”
視線挪到最下方，合計消費金額：三千六百四十元。
加上車費，這八千六百四十塊被花得乾乾淨淨，一滴都沒給節目組留。
王偉拿著發票的手直哆嗦：“你把錢全買高價外賣了？！”
楊凡拿起手柄繼續打遊戲：“劇組盒飯太難吃，小孩子長身體，得補補。”
小糯米嚥下大福，非常配合地狂點頭：“導演叔叔，舅舅買的肉肉超級好吃！”
王偉捂著胸口，一句話也憋不出來，罵罵咧咧地下了車。
跟在後麵的副導演們低著頭，憋笑憋得肚子疼。
……
網際網路的另一端，一場風暴正在橫掃全網。
橫店，《三生三世》劇組休息大棚。
剛拍完一場威亞戲的楊蜜連戲服都沒脫，毫無形象地癱在摺疊椅上，捧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女頂流的包袱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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