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無章的辦公室內，催債專用的座機鈴聲催命般響起。
助理小劉手一哆嗦，抱著的一摞解約函撒了一地。
楊蜜一把抓起聽筒。
“你好，魔凡傳媒。”
“楊總你好，這裡是西北文旅局。省裡剛下發檔案，全麵採購楊凡先生那首歌曲的使用權。”
“另外，省局擬定與貴公司達成全年獨家戰略合作，電子檔案已經發您郵箱，請查收。”
電話結束通話。
楊蜜握著聽筒，保持著接聽的姿勢，足足愣了五秒鐘。
“蜜姐……”小劉蹲在地上，快急哭了，“又是來催違約金的嗎？”
“啪嗒。”聽筒扔回原位。
楊蜜一腳踹開轉椅，高跟鞋踩得地板直響，撲到電腦前重新整理郵箱。
第一條未讀。
附件一：紅標頭檔案。
附件二：全省官媒矩陣聯合宣發排期。
“劉兒！泡咖啡！要特濃的！”
楊蜜猛地轉身，抓起桌上那堆解約函往天上一撒，紙片飄得滿屋都是。
“讓公關部全體滾回來加班！”
“京圈那幫老東西拿幾張解約函就想逼我低頭？做夢去吧！”
同一時間，京都某私人會所。
“錢管夠，往死裡黑。咬死楊凡帶小孩偷拖拉機、吃霸王餐。”
投資人李總吐了個煙圈，冷笑出聲。
“三天內，我要楊蜜跪在這求我注資。”
對麵的水軍頭子剛要表忠心，口袋裡的手機瘋震起來。
他掏出手機滑開螢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整個人猛地從沙發上彈起。
“退錢！馬上退！”
伴隨著一連串操作，二十萬定金秒退回李總賬戶。
水軍頭子抓起外套就往外竄：“這活幹不了！再乾老子全團隊都得進去踩縫紉機！”
李總愣住了，手裡的雪茄灰掉了一褲襠。他摸出手機點開熱搜。
榜首飄著個暗紅色的“爆”字。
【西北文旅局全網致謝楊凡！神曲版權獨家落戶魔凡傳媒！】
配圖是紅底白字的官方公告，以及全省大屏同步聯播的航拍畫麵。
李總盯著螢幕，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資方的聯合封殺令，在官方紅標頭檔案麵前，連張手紙都不如。
魔凡傳媒辦公室。
楊蜜剛嚥下一大口黑咖啡，雙開木門被人一把推開。
“先生，沒預約不能進……”小劉拚命攔著一個半禿中年人。
“國家台少兒頻道總監，張建國。”
男人掏出工作證往桌上一拍，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
楊蜜放下紙杯，動作頓住。
“不繞彎子，楊凡在節目裡講的童話，國家台要了。”
張建國拿出一份檔案推過去，“這是重點主抓的‘啟智計劃’。”
“兩百萬買斷首期改編權，錢今天就能到賬。簽字吧。”
前一秒還在抓狂的楊蜜，瞬間切回清冷女總裁模式。她往椅背上一靠，雙手環胸。
“張總，兩百萬想買斷一個國民級爆款版權？”
“少兒頻道的預算要是這麼緊，我們隻賣首輪播映權。”
楊蜜敲了敲桌子，語氣平穩，“我弟弟隨便在河邊吼兩嗓子，文旅局可是拿全省矩陣來結賬的。”
接下來的半小時，雙方在辦公桌上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表麵上楊蜜分毫不讓，暗地裡腳趾早把高跟鞋蹬了，心裡瘋狂盤算：
楊凡你個死鹹魚！背著我到底造了多少核武？”
“等把你抓回來，老孃非得一天給你排二十個通告，把你骨頭縫裡的油都給榨乾！
西北飛往京都的航班上。
楊凡扯下真絲眼罩，打了個巨長的哈欠。
旁邊的座位上，五歲的小糯米正跪在墊子上，興奮地扒著舷窗。
“舅舅！那個雲像狗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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