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孩子捏著貼紙。
互相對視。
天天第一個行動。
他直接越過親爹張震，邁著小短腿沖向楊凡的搖椅。
啪。
小紅花貼紙乾脆利落地拍在楊凡腦門上。
天天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楊凡哥哥，晚上還能吃肉包子嗎？”
張震站在後方，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簡直是當麵牛頭人啊！
大力緊隨其後，跑到搖椅邊，把貼紙按在楊凡下巴上。
“楊凡哥哥，我以後跟著你混飯吃行嗎？”
李維單手捂臉。
不忍直視這丟人的一幕。
欣欣捏著貼紙，看看滿臉焦黑的老爸趙剛，又看了看躺平的楊凡。
小丫頭噠噠噠跑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把貼紙印在楊凡鼻尖上。
加上小糯米原本貼的那張，楊凡滿臉紅艷艷的。
他伸手依次揭下。
反手全糊在小糯米腦門上。
惹來外甥女一陣氣惱的抗議。
導演王偉看著這徹底失控的場麵，臉皮直跳。
這跟台本上寫的父子情深，不能說一模一樣，隻能說毫不相乾。
王偉舉起大喇叭。
“結果很明顯！一號房楊凡，絕對優勢拿下第一！”
全場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王偉話鋒一轉。
“有第一就有倒數第一！張震！”
張震頭皮一麻，站直了身體。
“天天在基礎投票中，把本該給你的票，也偷偷貼給了楊凡。”
王偉聲音無情：“所以，你的總票數是零！全場墊底！”
張震猛地低頭。
天天正躲在楊凡背後，沖著他狂做鬼臉。
直播間彈幕瞬間被“哈哈哈哈”鋪滿。
“關於我兒子認賊作父這件事。”
“天天大義滅親第一人。”
王偉調大喇叭音量：“懲罰立刻執行！所有人移步村口老槐樹！”
十分鐘後，一行人頂著烈日來到村口。
趙剛腳步一頓，死死盯著前方土台上的巨大青石磨盤。
這玩意兒少說得有三百斤，磨盤縫隙裡還留著陳年粉末。
五米外的木樁上，拴著一頭黑灰色的老毛驢，正悠哉地嚼著草。
王偉伸手一指：“張震！你的懲罰就是它！”
“把這玉米粒，全部磨成玉米麪！”
“今晚所有人的晚餐就靠它了！”
張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指著自己鼻子：“我？一個人？推這玩意兒？”
“沒錯，這就叫父愛的重量。”王偉瘋狂上價值。
張震絕望地脫下外套，擼起袖子，雙手握住粗大的木手柄，猛地發力。
“呃啊——”
石磨“咯吱”響了一聲，轉了半圈，然後死死卡住不動了。
張震漲紅了臉，喘著粗氣鬆手，差點沒把腰閃了。
李維走上前，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把玉米粒倒進漏鬥。
“震哥，挺住，全村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另一邊。
楊凡在樹蔭最深處支開一張竹編躺椅。
他往上一躺，搖著蒲扇。
手邊放著節目組那邊順來的冰鎮酸梅湯。
這副大老爺看戲的做派，氣得張震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幾個小孩沒見過石磨，立刻圍上去湊熱鬧，幫著推磨、扒拉玉米粒。
小糯米站在一旁看了半天。
她看看滿頭大汗、青筋暴起的張震，又看了看旁邊時不時打個響鼻的老毛驢。
小糯米走到王偉麵前。
“導演伯伯。”
王偉換上慈祥的笑臉。
“糯米怎麼啦？”
小糯米指著那頭驢。
“那個長長耳朵的叔叔閑著呢。”
“它看著比張震叔叔有用多了呀。”
現場寂靜。
張震腳下一滑。
膝蓋重重磕在石磨邊緣。
趙剛和李維背過身去，死掐大腿。
王偉的笑容僵在臉上。
直播間人氣再次暴漲。
“長長耳朵的叔叔！”
“張震這輩子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被五歲娃判定連驢都不如。”
“蝦仁豬心。”
王偉乾咳兩聲強行挽尊：“咳，因為這是規則。我們要講規矩。”
小糯米長長地“哦”了一聲，跑回楊凡的躺椅邊。
“舅舅，你也去幫幫忙吧，張震叔叔太可憐了，連驢都不如。”
楊凡拿開蒲扇，瞥了一眼進度感人的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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